三人約定好,周禮立即去安排,趙氏心裡敲著鼓,心裡雖說害怕,但還是領著人乘車前往謝府。
等趙氏趕到謝家,已近黃昏,朝臣下衙,正是路上熱鬧的時候。
崔家僕人堵住了謝府門口的路,兩邊的路便斷了,不少人被堵在謝家門口。
“這是幹什麼?讓不讓人走路?”
“就是就是、又是馬車又是人......”
“別說話,這是貴人堵著路,你想死嗎?”
人群的聲音停了下來,路過的官員都派人前來打聽,聽聞是明義侯崔家的馬車。
崔家的馬車堵住謝家門口的路,精明的朝臣一聽就明白了,有些人親自下車,有些人派僕人過來打聽。
僕人搬了椅子出來,扶著趙氏坐下來,趙氏連連咳嗽,咳得臉色發紅,似乎隨時就要暈過去。
管事前去敲門,謝家開了門,瞧著門口的架勢,嚇得又將門關了起來。
謝家不出面,管事拿出皇帝賜予的聖旨,“陛下有旨,崔謝兩氏女崔小娘子歸崔家撫養,此乃聖意。”
“而謝遲違抗旨意,搶奪崔氏女,拒不放人,是為大不敬。”
“不尊陛下旨意,便是抗旨,爾等速將崔小娘子放回。”
管事一連喊了數遍,謝家門庭不開。
謝夫人聞聲趕來,嚇得不輕,轉頭去找謝遲,“你將崔文溪搶回來了?”
謝遲坐在案牘後,聽到母親的話後頭也不抬,依舊臨摹字帖。
“謝遲,你說句話!”謝夫人急了,“陛下已下旨,你這樣做,便是抗旨。”
謝遲提筆,慢悠悠地將筆放下來,淡淡笑道:“母親,我並未搶奪文溪,不過是接回來小住。我是她的父親,不能接嗎?”
“接回來小住?”謝夫人遲疑,但她還是害怕,勸說道:“阿遲,如今你們已經分開,何必再鬧得人盡皆知,將人送出去,不妥當嗎?”
“你已經有了子嗣,庭明是你的親骨肉,你別鬧了,成不成?”
謝遲並未母親的苦心勸說,甚至連一絲餘光都沒有給母親。
“母親,文溪是我的孩子,我准許她姓崔,但我想讓她回來住,她就得回來住。哪怕是陛下來了,也無法讓我改變想法。”
聽著兒子猖狂的言語,謝夫人良久說不出話。
她遲疑了許久,咬牙說出一句話:“謝遲,你要毀了謝家嗎?你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不肯入仕,不肯外放去做官,日日盯著崔南弦。”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當年對她好些,她怎麼會與你和離。你若不將文溪送到崔椒手裡,她豈會不認你。”
她是謝遲的母親,他是她帶到世上來的,但現在他的所為,也讓她不恥。
可他說了再多,謝遲依舊沒有鬆口。
謝夫人心力交瘁,轉身走出去,吩咐謝遲的婢女:“去將崔小娘子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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