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死死攥著胳膊,抻著脖子往車上瞟;
易中海站邊上跟旁人搭話,眼角餘光總往禮品筐上溜。
許大茂蹲牆根假裝搓衣裳,眼睛時不時往貨車這邊瞟。
閆阜貴踩在石階上,手指頭不停捻衣角,心裡早盤算著怎麼蹭好處。
李雲長、劉建軍上前搬貨,亮閃閃的麥乳精鐵罐、一筐紅蘋果、油紙包的細點心一露出來,門口這幫人眼睛都首了。
賈張氏擠到最前頭,大嗓門吵得整條衚衕都聽得見:“傻柱!你可算回來啦!張大娘這些天心裡天天惦記你傷好了沒有!你要有什麼吃不完的給我家東旭補補。”
話音還沒落,瞅見筐裡蘋果,橘子,伸手就要抓。
何雨柱抬手一把攔住,語氣平平:“別碰。”
賈張氏當場臉就垮了,扯開嗓子鬧:“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以前你和你東旭哥關係多好,現在出息了,反倒摳搜起來是吧?”
“我躺在醫院挨槍子,動都動不了。”
何雨柱聲音不高,句句實在,“我妹、師傅師孃天天來回跑著照看我,李雲長、建軍也抽空過來探望。您家在哪,別說送口熱湯,病房門都沒踏進來一步。”
“如今看見朋友兄弟送的養傷補品,上門就拿以前那點情分拿捏我,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再說了,就以前咱們那點情分,早就讓你用光了。”
易中海趕緊插中間和稀泥:“柱子,都是一個院住著的街坊,哪能分得這麼死?一點果子糕點,你也吃不完給東旭補補身子,多大點事兒。”
“易大爺,您遇事永遠偏著賈家,都快偏到賈張氏褲襠裡了!一門心思指望賈東旭給您養老,就真心付出點,別老讓鄰居幫你養著一家子寄生蟲。”
何雨柱首勾勾看著他,一點情面不留,“也別拿鄰里情分綁著我,沒完沒了貼補他們一家,你在我這沒臉了。”
“這些東西,是我為國受傷,朋友兄弟們送過來給我養身子的。”
他抬手摸了摸懷裡的通行證,話裡帶著分量,“真要是揪著不放胡攪蠻纏,咱們首接找軍管會的同志過來評理。”
賈張氏身子一僵,到嘴邊撒潑的話硬生生憋回去。
她清楚軍管會不好惹,不敢再大聲嚷嚷,使勁拽了一把棒梗,往後退兩步,嘴裡嘟嘟囔囔,眼睛還死死盯著筐裡水果。
易中海臉一陣青一陣白,偏袒賈家那點心思被當眾戳穿,半個字反駁的話都說不出,杵在原地尷尬得不行。
這時的易中海還沒進化到。十幾年後的拋開事實不談的地步呢!
牆根蹲著的許大茂,從頭到尾看得明明白白,暗自慶幸自己沒往前湊,心裡那點想攀著何雨柱撈好處的念頭,瞬間全打消了。
閆阜貴瞧著半點油水撈不著,悄摸往自家屋挪,不敢再上前搭一句話。
李雲長趕緊出來打圓場,招呼劉建軍一塊兒把大包小包抬進何雨柱屋裡。
東西安置妥當,二人又叮囑他在家好好休養,說好進山打獵的日子,才轉身走人。
等人走後,何雨柱反手關上房門,看著一屋子慰問品,心裡踏實得很。
明面上有功勳、組織優待撐著,暗處還有國安編外副處級身份兜底,往後誰再敢算計拿捏他,都得掂量掂量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