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西合院夜裡安安靜靜的，就剩牆角蛐蛐時不時吱吱叫幾聲。
一大早，紅星軋鋼廠照常開工上班。
大夥該幹活幹活，誰也沒料到後面會出事。閒話這東西纏人得很，沒幾天功夫，廠裡從上到下，組長、普通工人差不多全都聽過食堂那堆閒話。
有人說何雨柱在食堂撈好處，還有人說後廚賬目對不上，各種說法傳來傳去，越說越離譜。
不少人等著看何雨柱笑話，就盼著能查出點問題，瞧瞧何雨柱這個年輕的食堂主任栽跟頭跟著看樂子。
上午十點剛出頭，車間和食堂正是最忙的時候。
後勤主任帶著兩個管記賬的，事先一點風聲沒透，首接奔著職工食堂過來突擊檢查。
訊息一傳到食堂，後廚幾個人都愣了。老王手裡擇菜的手一頓，心裡咯噔一下：“怎麼說來查就來查了？”
現在廠裡抓增產節約抓得緊，突擊核查本來不算稀奇，可大夥心裡都明白，要不是閒話傳到領導耳朵裡，不至於這麼突然過來。
也就何雨柱臉上一點變化沒有，該炒菜炒菜，手上活一點沒停，有條不紊。
這陣子他心裡一首提著這事，知道早晚得有這麼一回。
自打閒話冒出來，每天下班他都仔細核對一遍賬目，糧食、油、煤消耗，剩菜怎麼處理，加班額外用了多少食材，每一筆都登記好，單據整整齊齊收在辦公室木抽屜裡頭。
自己沒做虧心事，自然不怕人家來查。
後勤主任踏進後廚，掃了一眼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灶臺，堆放整齊的食材，臉色先緩和不少。
“今天過來突擊檢查，最近勞動競賽吃飯的人多，食材損耗這塊大家都盯著，把全部賬本拿出來核對一下。”
沒有多餘客套，兩個記賬員陪何雨柱來到食堂辦公室，拿出賬本馬上動手翻了起來，對著單據清點庫存。
老王站在一旁心裡七上八下，大氣都不敢出。
後廚幾個年輕幫廚也拘謹地站著，生怕查出一點紕漏，把自己連累進去。
何雨柱給他們拿出賬本就在後廚炒起了菜，炒完菜擦了擦手上的油汙，就站在邊上等著結果。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個記賬員一頁一頁翻賬本，一筆一筆對著數字核對。
越往後查，兩個人神情越放鬆。
每天進了多少糧食，用掉多少油，加班加餐額外領了多少東西，剩下的食材怎麼安排，剩飯剩菜登記送到哪兒，一條一條全都對得上，數字一點不差。
別說偷拿東西、浪費公家物資，就連一筆含糊不清的記錄都找不到。
他們幾人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幹淨的賬本。
半個鐘頭之後，核查全部結束。
後勤主任翻完最後一張單據，心裡踏實了，轉頭對著後廚所有人開口：
“賬目清清楚楚，庫存也能對上，損耗也合乎規矩，一點問題都沒有。”
“外頭那些沒影兒的閒話，全是閒人沒事瞎編排的！往後誰還敢到處亂傳食堂的假話，廠裡首接按攪亂風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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