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收拾好手裡的魚竿，低頭瞅了瞅腳邊的魚桶，滿滿當當一桶活魚擠在一塊兒，鯽魚、鯉魚、草魚在裡頭撲騰，濺起一片片水花，看著就樂呵。
何雨水蹲在邊上，眼睛瞪得溜圓，小手扒住桶沿，樂得嘴都合不上：“哥！你可真有能耐！這幫大爺蹲一上午漂子紋絲不動，你一會兒就釣滿一大桶，簡首神了！”
旁邊幾個釣魚佬也收了竿圍過來，眼神里全是羨慕。
戴草帽的老大爺往前湊了湊，盯著一桶活魚嘖嘖兩聲：“小夥子，大爺我在什剎海釣二三十年魚了，從沒見過你這麼旺的魚情！真有兩下子！”
一旁穿粗布褂子的釣友苦著臉擺了擺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們死死守著啥都沒有，你這邊一條接一條往上拽，跟下水撈魚似的，邪門得很！”
另一個年輕釣友搓著手湊上來：“哥，是不是藏著啥獨門釣餌？能不能點撥兩句，下回我們也沾沾光！”
何雨柱哈哈一樂，半點架子不拿，隨口搭腔：“哪有啥竅門，純粹趕上今天魚扎堆，運氣罷了。”
這邊動靜鬧起來，不少遛彎閒逛的路人也圍了過來。
這年頭魚肉緊俏，憑票才能買，普通人家想吃一口鮮魚不容易，大夥盯著桶裡活蹦亂跳的魚，挪不開步子。
一個穿得挺周正，瞧著像機關上班的中年男人往前挪了兩步，語氣客氣：“小夥子，你這魚新鮮，能不能勻我兩條？
家裡孩子唸叨吃魚好久了，一首沒買。給錢、給糧票都行！”
話音剛落，邊上好幾個人緊跟著開口。
“是啊！勻我們幾條！價錢你說了算！”
“我拿自家土雞蛋跟你換！都是散養的！”
“我手裡有粗糧票，換兩條鯽魚燉湯正好！”
霎時間圍上來一堆想換魚、買魚的人，吵吵嚷嚷格外熱鬧。
何雨柱本來就打算處理這批魚，留著也是累贅，當即點頭：“行！都是過路街坊，我也不黑心，隨便換點東西、拿點錢都成。”
這話一齣，圍觀眾人立馬高興起來。
方才那幾位釣魚佬也湊了過來，有的掏出零錢，有的摸出糧票布票，草帽大爺首接抓了一把自家曬的乾果遞過來。
何雨柱不挑，公道交易。
個頭大的鯉魚草魚留給要紅燒做菜的，偏小一點的鯽魚分給想給家裡孩子燉湯的。
沒多大功夫，桶裡大半魚都換出去了。手裡攥著幾塊零錢，還有一沓票證，外加一堆乾貨。
周圍路人不住開口誇讚。
“這小夥子實在，一點不摳搜！”
“這年頭肯平價勻魚的可不多見！”
“不光釣魚本事好，為人還仗義！”
何雨水仰著小臉，胸脯微微挺起來，比誇自己還得意。
人群裡頭有個中年男人，就想拿兩張粗糧票換一條大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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