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畢，楊廠長便轉身走回了接待房間。
走廊只剩下何雨柱幾個人，晚風順著窗縫鑽進來，帶著深夜的涼意。
馬華撓撓後腦勺，眉頭依舊擰著，心裡琢磨不透這話的分量。
“師父，聽廠長這話，估摸著廠裡往後要有事。”
“公家心裡有數，咱們守好自己那一攤就夠了。”
何雨柱神色平靜，心底卻記下這番提醒。
賭場那根懸著的線頭還沒斬斷，外頭那些暗流，離軋鋼廠己經不算遠。
等屋裡眾人用餐結束，何雨柱劉蘭馬華幾人進門收拾好了碗筷盤碟。
滿桌菜餚吃得七七八八，看得出來大夥對這頓小灶是真的認可。
收拾餐具的時候，何雨柱趁著手上空檔，跟馬華講起做菜的門道。
“方才這桌小灶，我沒敢多放油鹽。熬夜的人火氣往上竄，油膩吃多了腦袋昏沉，反倒耽誤手上的工作。做菜不光要追求好吃，還得看吃飯的都是什麼人。”
馬華手裡摞著瓷盤，聽得十分專注。
“師父，這點我以前真沒想過，總以為菜要香，油就得使勁往下放。”
“那是大鍋飯的老路子，做小灶就得學會變通。”
何雨柱一邊擦拭湯盆，慢慢往下講，“不光看食材火候，吃飯人的狀態也要琢磨透，多想多練，手藝才能往上長。”
馬華不停點頭，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面。
忙完全部收尾，夜色己經深得很，廠區大部分割槽域安安靜靜。何雨柱幾人鎖好後廚大門後，動身往廠子外面走去。
科研樓那邊，還有幾扇窗戶依舊亮著燈火。
路過辦公室門口，幾句交談順著門縫飄了出來，清清楚楚落進何雨柱耳朵。
“這批軍工物料的臺賬，近期要全部重新核對，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外頭盯著咱們廠子的人不少，千萬不能大意。”
何雨柱腳步沒有停頓，神色如常繼續往前走，半點異樣都沒有露出來。
眼前灶臺煙火看著安穩太平，可整個軋鋼廠，早己經悄悄繃緊了一根看不見的弦。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三食堂後廚就己經忙活開了。
爐火熊熊燃起，清水嘩嘩作響，案板敲打聲此起彼伏，整個屋子煙火氣首衝房頂。
何雨柱換好乾淨工裝，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走進了後廚。
昨晚廠長那番提防滲透的提醒，還有科研樓嚴查物料的話，他都記在心裡。
不過他壓根沒打算瞎操心，天大的事，也輪不到一個廚子去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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