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集的穹頂散發著昏黃的光華。
暗集中的人流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的沙礫,朝著暗集中心那片最為幽深的區域匯聚。
就在今晚,通往真武境的通道會在那裡開啟,來到暗集之中的人,就像淘金客一樣湧入那片未知又神秘的世界。
林燦一進入到暗集之中,神經就已經高度集中,他時刻感知著自己寶鼎的情況,並細緻的觀察著周圍那些詭異的人群。
如果魔寶宗還在瓏海,那麼今晚十六鋪暗集之中的這個場面,魔寶宗一定不會錯過。
林燦的心中越發的篤定。
越靠近那裡,空氣中那股原本就混雜不堪的氣息,越發變得濃稠。怪異。
彷彿某種巨大的。不可名狀的活物正在那片區域的中心緩緩呼吸,吐納出令人心智搖曳的磁場。空間的法則似乎在這裡變得脆弱。
林燦感到腳下的青色石磚傳來輕微而有規律的搏動,如同踩在某個沉睡巨獸的皮膚上。
兩側那些扭曲的建築投下的陰影,開始不自然地拉長。蠕動,彷彿擁有了自主的生命。
光線進一步黯淡,僅有的一些光源,變成了懸浮在半空。如病態眼球般緩緩眨動的幽綠或慘白的光球,它們投下的光芒非但不能驅散黑暗,反而將一切照得更加支離破碎,怪誕離奇。
此刻,距離空間通道開啟還有一個多小時,林燦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暗集中心的那個廣場。
暗集中心的廣場,與其說是廣場,不如說是一個被無形力場禁錮住的異常空間。
空氣在這裡沉重得如同水銀,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那座封鎖著黑色拱門的金屬「鳥籠」,近看更顯猙獰。
粗如兒臂的欄杆並非尋常金屬,而是一種暗沉無光。不斷吸收著周圍光線的未知材質,欄杆表面佈滿了彷彿自然生長出的。扭曲的荊棘狀凸起,尖端偶爾閃過一絲不祥的紅芒。
而真正讓人心悸的,是守在鳥籠四周的那三道身影。
他們並非統一著裝,形態也各異,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出一轍一冰冷。死寂,帶著一種非人的凝視感。
正面入口的那個人身披寬大黑袍,面容籠罩在深深的兜帽陰影下,只能看到兩點針尖般的猩紅光芒。在他旁邊,另外一個入口前盤踞著一團不斷蠕動。由陰影和破碎金屬構成的聚合體,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有無數細小的。如同複眼般的光點在表面明滅。
另一個入口前,則站立著一個身著鮮豔宮裝。面色慘白如紙的女子,她雙眼空洞,嘴角卻帶著僵硬的。標準的微笑,手中提著一盞搖曳著綠色鬼火的燈籠。
林燦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這些「檢票者」,心臟微微下沉。
這些存在的層次,顯然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精神威壓就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讓不少靠近的人面色發白,眼神恍惚,甚至有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不敢直視。那幾個存在的實力,難以測度,是今天在這裡鎮場子的。
更有可能,他們只是更強大存在的投影或者某種傀儡。
林燦摸摸懷中。
進入通道的「票」,張嘉文早已經給他了。
就是那一塊黃銅金屬牌,等到空間通道開啟,持有「票」的人,就可以透過那個鳥籠,進入到真武境。林燦沒有擠入到廣場的中央,相反,他遠離了廣場中間的人群,在遠離廣場邊緣區域的一棟造型古樸的青銅建築的陰影下,安靜的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