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霧都收購這樣一家老牌的、業務紮實的銀行的部分股權，意味著能夠切入英格蘭德經濟最活躍也最基礎的毛細血管，其戰略意義或許比收購許多高高在上的金融機構更為深遠和隱蔽。
林燦聽取彙報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流露出審視與興趣交織的光芒。
“國民銀行……名字起得好，”林燦沉吟道。
“根基在於‘國民’，便是根基在於最穩定的需求。研究清楚它的資產質量，特別是住房貸款和小企業貸款的壞賬率，還有它的存款成本。如果確有價值，就可以接觸談判！”
最後幾天，專案組進入不眠不休的衝刺狀態。
咖啡和茶葉的消耗量驚人，電報和電話線路持續發熱。
之前林燦在交易所辦公室的那一幕，此刻似乎又出現在了盤古銀行總部的三樓。
新增的太陽城旗艦型商業物業和騎士橋物業，得益於賣家極強的配合意願和盤古團隊的高效，法律盡調和核心條款談判以創紀錄的速度完成。
原先清單上的其他專案，除電力公司和貝爾格萊維亞區的空置豪宅已放棄外，全部在1月31日前，完成了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意向協議或排他性購買權的簽署。
部分如皇家橡樹股權、國王之鑰股權、碼頭倉庫等，在林燦的適當寬鬆的收購溢價下，談判很快完成，其股權也被林燦拿下。
而在最後拿到國民銀行的股份之前，林燦在英格蘭德的這些資產和股權的託管框架在一月底的最後一天就被林燦確定了下來。
盤古銀行內部將成立一個直接對他負責的“特別資產管理小組”，胡董事牽頭。
這個小組不直接管理物業或公司，而是像神經中樞——所有資產的財務流水、運營報告、關鍵動向，都會像血液一樣按月匯流至此，凝成一份《資產脈搏》，直達林燦手中。
真正的妙筆，在於林燦設計的“資產督導員”制度。
“針線街的大樓、太陽城的店鋪、碼頭的倉庫，這些磚石水泥……”
在與盤古銀行管理層的會議中，林燦闡述了自己的安排。
“還由你的團隊看著。但角色要變——從獵人變成牧羊人。我要你們為每處產業制定養護和增值的方子，盯著租約，防著蛀蟲，要讓所有人能看得見我們手上的權利和法律武器。”
“至於那些入了股的活生意……”他的目光掃過胡董事和周潛光，“要分而治之。”
“像菸草公司、國民銀行這類，我們是大股東但非主人。督導的關鍵是聽和看。確保董事會的聲音我們聽得到，財報我們看得清，分紅一分不少。”
“尤其是國民銀行，它紮根在尋常百姓家，它的安穩，就是我們的安穩。”
“而像皇家橡樹酒廠、國王之鑰貿易公司、皇家驛站酒店這些，”
林燦頓了頓，“我們佔著不小的分量，說得上話。每家都要有我們的人，或是明面上的董事，或是暗地裡的觀察員。”
“他們要像植入樹幹的年輪，感受生意的冷暖，確保它的生長不偏離我們約定的方向。”
最後，他談到了如何讓這套體系真正活起來。“我會設下一筆獎金，與這些資產的表現掛鉤。租金漲了，分紅穩了，價值升了，照看它們的人自有甜頭，但——”
他話鋒一轉，眼神微凝。
“我會要求盤古總行對此進行不定時的審計，也會僱傭委託第三方會計師事務所，不定時核查所有資產和公司的相關經營情況，我的原則是：權責要清，賞罰要明。”
最後，林燦還提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個人要求。
這個要求林燦已經考慮了很長時間，所以提出得很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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