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儀這話說得輕巧,卻暗藏鋒芒——既是在試探寧曼卿與金胤的關係,又是在暗示“你寧曼卿藏著掖著,不夠朋友”。
寧曼卿輕輕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緩地說道:“雪儀姐說笑了,金行長我父親的朋友,今日能來,也是給寧家面子。我一個小輩,哪裡敢提前張揚?”
她這話答得滴水不漏,既沒有否認與金胤的關係,又把功勞推到了父親身上,還順帶自謙了一把,讓陳雪儀挑不出半點毛病。
陳雪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面上卻笑得更加燦爛:“原來如此,寧伯伯的面子果然大。”
旁邊的周婉瑩卻忍不住酸了一句:“曼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上次英格蘭德回來,聽說是金行長親自送你的吧?我們還以為你跟他很熟呢。”
這話一齣,幾個名媛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在寧曼卿身上。
寧曼卿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那日在飛艇基地剛好碰巧遇見了金行長,他順路送我回家罷了。婉瑩姐想多了。”
“是嗎?”周婉瑩似笑非笑,“那可真是巧了。”
寧曼卿沒有再接話,只是端起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正在與父親寒暄的金胤身上。
而陳雪儀看著寧曼卿這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心中那股不甘與嫉妒,如同野草般瘋長。
今日寧曼卿的這面子掙得可太足了,還讓人挑不出毛病,處處壓著她一頭,她上次過生日的時候,雖然家裡也辦了酒會,很是熱鬧,但來的賓客分量,卻被寧曼卿今日比下去了。
其他幾個名媛心裡也各有想法,被寧曼卿的風光刺得有點發酸了。
就在幾個女人說著話的時候,門口又傳來管家的通報聲,只是這一次,細心的人都能聽到管家通報的聲音之中微微多了一絲顫抖和激動。
“帝國中央銀行瓏海分行行長宗沐宸先生到——”
“帝國銀行瓏海分行行長賙濟生先生到——!”
“軒轅銀行瓏海分行行長趙德厚先生到——!”
“匯通銀行瓏海分行行長洪廣進先生到——!”
一連四位瓏海金融圈頂級銀行行長的通報,如同四記重錘,敲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些名媛的臉色這個時候都完全變了。
這是什麼排場,這麼多的重量任務聯袂而來?
大廳中的交談聲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只見四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隨從的簇擁下,魚貫而入。
宗沐宸年過半百,氣質儒雅,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賙濟生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從容中帶著幾分精明。
趙德厚則是一身深藍色西裝,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目光銳利如鷹。
洪廣進年紀最輕,圓臉微胖,穿著一身時髦的淺灰色條紋西裝,笑眯眯的,一副生意人的模樣。
這四位,加上之前到的金胤,瓏海五大銀行的行長,瓏海金融圈內的五座大山,今日竟然齊聚在寧曼卿的生日酒會上!
這已經不是“給面子”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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