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路?”燕翎有些驚訝地問道。
林燦沒有回頭,目光在昏暗的巷道中掃視著:“香雪不是那種喜歡被人簇擁著應酬的人。以她的性子,演出結束後,多半不會從正門出去應付那些人,而是會找一條不起眼的後路悄然離開。”
“皇家大劇院這種地方,一定會有供藝人私下出入的通道。”
燕翎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看出來,你還挺懂的!”
林燦沒說話,他當然懂,以前的林少爺,可沒少登臺。
兩人沿著窄巷快步前行,穿過幾道低矮的拱門,來到一片較為開闊的院落。
院落的一側是劇院的卸貨區,幾輛運佈景的板車停在那裡,另一側則通向一片小小的停車場——那是給劇院重要演職人員和貴賓預留的地方。
幾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停放在角落裡,司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遠處抽菸聊天。
就在這時,林燦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看到了梅映雪。
此刻的梅映雪已經換下了舞臺上那身華服,穿著一件素雅的暗紋長裙,外罩一件深灰色的呢絨短披風,頭上戴著一頂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她身邊跟著一個揹著包的女助理,還有一個穿著中山裝、身形精悍的保鏢——那人一看就是練家子,目光警覺,步伐沉穩,在護送著梅映雪離開。
三人正從石徑小路,穿過劇院這邊的一片樹蔭和草坪,朝著不遠處的停著的黑色轎車走去。
然而,還不等三人穿過這片草坪和花壇,一道人影從旁邊的陰影中閃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也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倨傲與輕浮之氣。
他嘴角噙著一抹自以為瀟灑的笑意,手裡轉著一根銀頭手杖,慢悠悠地擋在梅映雪面前。
緊隨其後,又有三個身高體壯的黑衣大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呈扇形散開,將那輛黑色轎車和梅映雪的去路盡數封死。
那三個大漢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銳利如鷹,一看便不是普通家丁打手之流,而是真正的練武之人。
“香雪小姐,終於等到您嘞,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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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西裝男子笑吟吟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囂張。
“今晚的演出實在精彩絕倫,在下聽得如痴如醉,想請香雪小姐賞個臉,一起去醉仙樓吃頓宵夜,聊表仰慕之情。我已經讓人在醉仙樓備好了雅間,那裡的冰糖燉燕窩可是一絕,對嗓子最好了。”
梅映雪停下腳步,帽簷微微抬起,露出一雙清澈而冷靜的眼睛。她看著眼前的男子,眉頭微皺,語氣平淡而疏離:
“多謝公子美意。但今夜演出確實有些累了,改天若有機會,再行領教。還請公子行個方便,讓我回去歇息。”
“改天?”
那白西裝男子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卻添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香雪小姐這話可就見外了。我可是專程等在這裡的,連前頭那場熱鬧都沒去湊,為的就是能與香雪小姐單獨說幾句話。您若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以後還怎麼在帝京城混啊——”
“對了,香雪小姐可能還不知道我是誰,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孫學禹,家父正是京畿警備廳的孫廳長,在這帝京城的一畝三分地上,我還算有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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