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清辭起的更早一點點，於是家裡的畫風就變成了——
“爺，快點啊，您知不知道，放在以前的時候，您這磨蹭的幾分鐘都能打完一場仗了？”
“爺，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寅。一家之計在於和，一生之計在於勤啊！您這麼憊懶，這麼浪蕩哪兒能行？再過十年二十年的，這浪蕩跟磨蹭的脾氣就會刻進骨子裡面，您這一輩子就廢了……”
“爺……”
啪——
一塊肥皂首挺挺的就朝著陳清辭飛了過來，陳清辭抬手接住，但沒接住老爺子那“老子年輕二十歲絕對就是一個飛踢”的眼神。
“生什麼氣啊，您小時候這麼操練我的時候我也沒生過氣啊，這人啊，不能……”
“滾你爹的，趕緊滾！”
大概五點多鐘，大街上己經有了車子，還有不少來來往往的行人，老頭老太在大街上晨練，環衛工人正準備收工。
數九寒天，京城的氣溫卻是在一場大雪過後回升了不少，這幾天的太陽很大，但也僅限是太陽出來的時候，這大早上的還是冷的要命，呼嘯的寒風，讓體感溫度低的離譜，少了幾分那雪化之後的刺骨寒冷，可那清晨的薄霧感仍舊讓呼吸感覺溼潤潤的。
年關將至。
街頭巷尾都好一幅喜氣洋洋的景色。
春聯、紅燈籠掛的到處都是，年味兒一下子都變得多了起來。
昨天陳清辭出去，見到很多商場門口都做了許多的大型擺件，有的都被拍下來成了網紅景點。
當中最火的還是一個大馬站著舉著一個條幅，上面寫著“你馬來了”。
不過在爆火變成景點以後，馬手裡的條幅連夜就被拆了……
陳清辭跟爺爺一塊跑了好幾圈，老爺子也真是老當益壯，配速著實不低，而且耐力特別好，倆人跑了五公里，又走了五公里這才準備回去，這時候天色己經矇矇亮，路邊的早餐店己經開門了，倆人坐下，要了幾個炸焦圈，兩個豆漿，兩個油條，一份榨菜，兩個滷蛋。
至於說為什麼要豆漿，而不是要更正宗老京城範兒的豆汁兒……
陳老爺子不是京城本地人，所以這玩意，他用了一輩子的時間都沒有能夠喝的慣，他喝不慣，自然也沒往家裡買過，以至於兩個兒子也都喝不慣，再往後就是兩個孫子孫女也很難適應這玩意……
“陳大爺，送您兩瓣蒜！”
“你小子！我在這兒吃了半輩子早餐，蒜從來都是白拿，怎麼到你這兒成送我了？你爹呢？讓你爹過來。”
“我爹回家寫春聯去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嘴瓢了，我想說給您送來，拿來的蒜，祝您新年快樂，長命百歲……”
“行了行了，別貧了，也祝你新年快樂，跟你爸說一聲，春聯寫好了那一副過來，我讓我家這臭小子也寫一個，到時候跟他換。”
“行，我告訴我爸……送您個小燈籠！”
這早餐店老爺子吃了好多年了，今天看店的是老闆的兒子，但也得有三十多歲了，這麼多年下來也早就很是熟絡了，老爺子故作生氣，後者滿臉笑容，從這種街坊鄰居打趣說笑的情景，就可以看到這麼多年老爺子為人處世多麼的隱於平凡，他的名字，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照片也隨便都能搜到，但這麼多年，哪怕很多特別相熟的，比如早餐店老闆跟他兒子這種的，甚至都完全不知道老爺子的具體身份，哪怕看著像，可誰又能想到，誰又敢想這麼平易近人的老頭，會是那傳聞中的人物？
老爺子把小燈籠收了起來。
到這一刻，那種過年的感覺己經無比的濃郁了。
而在爺孫兩個沉浸在這種感覺當中吃著早餐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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