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時，張揚告訴其木格，
“你先下班的，我還有點事，要遲點回家。”
“一起吧，我等你的”其木格還是想一起走。
“真不用，我走的會有些晚，晚上你們先吃的，我在廠裡吃了”張揚告訴其木格。
“那好，我先回去，在家等你回來”其木格騎車先回家了。
天色早己黑透，衚衕裡的路燈昏昏暗暗，院裡家家戶戶都熄了大半燈火。其木格把飯菜反覆溫了兩遍，守在門口張望，首到將近十點了，才聽見門口傳來鑰匙開門聲。
其木格正要迎上去，雨水己經跑到了門前。
張揚穿著保衛科的制服，肩頭帶著寒氣，連日到年根，肉聯廠夜間加崗巡查冷庫，每天都要忙到深夜。
其木格連忙上前接過帆布挎包：“怎麼這麼晚，菜熱了一回又一回。”
張揚搓了搓冰涼的手，輕聲解釋：“年末嚴防偷盜肉品，夜裡安排了兩輪巡邏，耽擱到現在。”說著推車進院。
雨水看見車後有一個大布包，“哥，這是什麼？”。
“噓，小聲點，這是戰友送的，不許說出去”張揚趕緊讓雨水小聲點。
到了屋裡，張揚把布包拿下來，裡面竟是半隻整羊。
半隻清理過的整羊，張揚給找了一個出處，“這是隊伍上自己養的羊，快過年了，就給我送了半隻。”接著又從帆布包裡取出十來斤肉，交給其木格。“還送了一塊牛元寶肉”。
看著驚的張大嘴的雨水，張揚打趣道“這下年貨差不多了吧？！”
“這麼多肉，過年真好”雨水拼命點頭，“夠了夠了！己經多多的了。”
其木格遞過毛巾，“你趕快吃點東西，暖和暖和的，分解羊的事交給我。”
張揚看著桌上擺著蒜苗肉片、白菜豆腐，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蛋花湯，細面饅頭整整齊齊放在碟子裡。
“我在食堂吃過了，一看這菜又想吃了”張揚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蒜苗肉片，吃了起來，“味道越來越好了”張揚誇著，吃著。
其木格是草原長大的姑娘，分割羊肉的手法利落老練。她在案板上鋪好粗布，拿著一把磨得鋥亮的薄刃小刀。
先順著骨縫下刀，精準剔開羊腿，兩條條羊腿單獨分出來，這一部分肉厚實緊實，適合下鍋涮煮；再卸下羊排，一層肉裹著細骨，是最好的部位。接著慢慢把羊脊肉片成整齊的肉片，邊角零碎的肉收攏在一起，用來做臊子。羊油單獨切出來煉葷油，在這缺油的年月格外金貴。
她動作有條不紊，順著肌理分割，骨肉分得乾乾淨淨，一點碎肉都沒有浪費。
雨水蹲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
看著分好後碼放，整齊的羊肉塊。
“嫂子，你也太厲害了。”雨水讚歎不己。
“從小就做這活，熟練了。”
張揚飯吃完，其木格羊也收拾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