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徑首往易中海屋裡去。
易中海正坐在炕沿發愁賈家的爛攤子，看見劉海中一臉陰沉推門進來，心裡先咯噔一下。
劉海中往板凳上一坐，開門見山，語氣壓著火氣：“易中海，今天我必須跟你好好說說秦淮茹。”
易中海給他倒了碗涼水：“到底怎麼了，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今早秦淮茹堵著我家光齊，拉著孩子訴苦，言語舉止黏黏糊糊，擺明了想算計我兒子！”劉海中嗓門拔高几分，“她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全院誰看不明白？自己家裡一堆難處，不去找街道、不去自己想辦法，專挑老實本分的年輕人下手，想靠著光齊要糧票、尋好處！”
易中海心裡有數，秦淮茹走投無路才到處求人，可這事牽扯劉家，他不好偏袒，只能嘆氣：“我知道她家日子苦，在農村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可不該去糾纏光齊。”
“不容易不是她算計別家孩子的理由！”劉海中一拍大腿，“光齊心思單純，哪裡扛得住她軟磨硬泡？真要是被她纏上，往後街坊傳出閒話，我兒子名聲全毀，以後談物件、進廠升職都受影響！”
易中海面露難色：“我也勸過秦淮茹，管不住她。老劉你消消氣，後天婆媳就該回鄉下了。”
“你管不住，咱們院裡就得立規矩！”劉海中態度強硬，“回頭當著全院人的面把話講死，不許她再單獨找院裡年輕後生。尤其是我家光齊，再讓我撞見她拉拉扯扯，咱們首接上報街道居委會評理！不管她回不回鄉下，以後都這麼辦！”
易中海心裡藏著虧欠秦淮茹的隱情，不敢把話說得太絕，只能兩邊和稀泥：“我稍後單獨找秦淮茹敲打一頓，讓她往後安分點，不靠近光齊。二大爺你也多叮囑光齊，路上看見她首接躲開，別停下搭話。”
劉海中壓根不滿意這種敷衍的處理方式：“光躲治標不治本，她這人見軟就捏，你一次次退讓，她只會得寸進尺。今天我把話撂這，這事要是再鬧第二次，我絕不私下調解，一定要全院公開處置！一定上交到街道。”
說完劉海中起身，沒再多停留，滿心憋著氣回了自家，只留下易中海獨自坐在屋裡，左右為難，兩頭都得罪不起。
下午張揚回到家中，看見其木格灶前翻炒著什麼。
“在做什麼菜吶？這麼香”，湊到跟前一看，其木格正在翻炒著牛肉。
“做哈拉海燉土豆牛肉，你快去洗洗手歇著去，廚房有我和雨水就行。”
說著鍋裡倒入大塊土豆，翻炒兩分鐘，加半鍋清水燜煮。等土豆燉到半軟，把提前泡好的哈拉海全部倒進鍋裡，攪勻後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天色擦黑，許大茂手裡拎著一小包糕點，拉著劉光齊走到張揚家跨院門口，抬手輕輕叩響木門。
雨水聽見動靜，擦了擦手上的水漬上前開門，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快進來，外頭冷。”
兩人進門，一屋子肉香混著哈拉海野菜的清香氣撲面而來，桌上擺滿菜餚：滷豬頭下水冷盤、紅燒鯉魚、中間一大盆哈拉海土豆燉牛肉格外實在，旁邊還碼著一籠剛蒸好的沙蔥包子，桌上還放著兩瓶西鳳酒。
張揚放下手裡擦拭的搪瓷酒杯，上前招呼二人落座：“早上勞你們特地過來拜年，今晚簡單備了點酒菜，坐下喝點暖身子。”
其木格也端著一盤蔥爆羊肉出了廚房，也招呼著，“快坐下的，也沒準備什麼菜。”
許大茂把糕點放在桌邊，目光掃過滿桌硬菜，心裡羨慕不己，嘴上連連客套：“揚哥太客氣了，我們就是過來串個門，哪用得著準備這麼多菜。”
劉光齊侷促地站在一旁，雙手攥在一起，還有白天被秦淮茹糾纏、挨他爹訓斥的委屈，神色悶悶的。
張揚一眼看出他心裡不痛快，回來雨水就把院裡的事說了，於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坐，別拘謹，咱們從小的兄弟，今天好好吃頓飯。”
夜幕落定，跨院屋內爐火融融，酒菜盡數上桌。
張揚抬手示意兩人動筷，親自給許大茂、劉光齊各斟了一杯西鳳酒，語氣鬆弛隨和，沒有半分說教的架子：“過年不用拘束，都是鄰里家常菜，多吃點，這哈拉海燉牛肉是其木格特意做的，趁熱吃最香。”
貼心的給悶悶不樂的劉光齊夾了一大塊軟爛牛肉和吸滿肉湯的野菜，柔聲安撫：“光齊，多吃菜，別總低著頭，多大點事兒。”
許大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大口夾著滷豬頭肉吃得盡興，嘴裡連連誇讚味道地道。唯獨劉光齊握著筷子，吃得小心翼翼，眉宇間依舊壓著白天的委屈，心裡還憋著被秦淮茹糾纏、被父親訓斥、被鄰里閒話揣測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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