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能不能託人走走街道，找找說法。哪怕不能全家回城，想辦法讓棒梗先回到西九城唸書，也是一條出路。孩子回來了，秦淮茹就有理由頻繁往返城鄉，到時候再慢慢謀劃。”聾老太慢悠悠的說出了主意。
賈東旭眼睛一亮。對啊！棒梗還小，總留在鄉下耽誤讀書。只要棒梗能回城裡，淮茹早晚也能跟著回來。
想到這，賈東旭馬上又對易中海哀求道：“師傅，淮茹帶著孩子在鄉下勞動，棒梗年紀尚小，鄉下學堂條件差，長期待在那邊耽誤讀書。我想託您想想辦法，運作一下，讓棒梗先回城上學。”
易中海聞言，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東旭，你應當清楚眼下形勢，城市嚴控外來人口，秦淮茹當初是按照安排下鄉，想要把孩子調回城裡，難度極大。前段時間院裡風波不斷，我名聲受損，工資下調，如今再去街道頻繁走動，極易引人非議。”
“我明白難處。”賈東旭語氣帶著無奈，“可孩子不能一首困在農村。老太太剛也給出主意，先送棒梗回城，只要孩子回來，後續才有轉機。您和咱們賈家的情分擺在這兒，當初您早早定下，指望咱們給您養老。如今家裡遭遇難處，還望您伸手搭一把。”
這番話戳中易中海的心結。
他心中苦笑，當初盤算晚年依靠賈家養老，現如今卻被這份約定牢牢束縛。若是斷然拒絕，賈東旭母子一旦撕破臉，再度將過往所有糾葛當眾抖落一遍，他也將徹底無法在軋鋼廠、西合院立足。
易中海沉吟許久：“這件事風險不小。想要向街道申請，只能拿適齡兒童義務教育作為理由。但是街道那邊認識張揚，萬一訊息傳開，他出面客觀陳述情況，申請十有八九會被駁回。”
賈東旭連忙說道：“我們一定嚴守秘密，院內絕不聲張。所有溝通全部私下進行，儘量避開張揚一家。”
“我只能試著去問問，不敢打包票。”易中海緩緩開口，“我抽空去找街道負責幹事試探口徑，看看政策上有沒有鬆動的餘地。成與不成，我都會盡快告訴你。但是你要有心理準備，大機率不會順利。”
賈東旭心中稍稍鬆快，連連道謝：“多謝易大爺！這件事就拜託您了，若是能夠辦成，我們賈家絕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趁著一個下午調休，易中海整理了一番衣著，揣著忐忑的心思去往街道辦事處。
街道辦公室裡幾名幹事正伏案處理各類登記、下鄉安置材料，屋內紙張堆疊，氣氛嚴肅。
相熟的街道幹事抬頭看見易中海，客氣招呼：“易師傅，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易中海拉過凳子，儘量語氣平和，不顯露急切：“同志，我今天過來，是想打聽一樁事。中院賈家賈東旭，他媳婦秦淮茹之前安排回鄉勞動，家裡大兒子棒梗適齡，鄉下辦學條件簡陋，孩子讀書困難，想問問政策上，有沒有辦法讓孩子回西九城就學。”
幹事放下鋼筆，神色認真起來：“易師傅，政策規矩擺在明面上。當初秦淮茹屬於安排下鄉人員，家屬原則上就地安置。眼下糧食緊張，城市口糧指標嚴控，外來人口遷入審批卡得非常嚴格。”
“我們也清楚難處，主要心疼孩子唸書。”易中海連忙補充，“孩子正是上學的年紀，長期留在鄉下缺乏教育，怕耽誤一輩子。”
“讀書我們理解，但不能突破定量與戶籍規定。”幹事搖了搖頭，“想要未成年人回城，優先看父母戶籍。母親在農村勞動，沒有回城批覆，單獨將孩子遷入西九城，正常渠道很難透過。就算是上學，城裡學校也要核查糧油關係、戶口證明，沒有手續無法辦理入學。”
易中海心頭一沉，還想再爭取幾句：“能不能酌情通融一下？”
幹事正色說道：“不是我們不通人情。近期不少人試圖託關係辦理子女進城，上面要求嚴格把控。一旦鬆口，其他人紛紛效仿，口糧、住房都會出現連鎖難題。
另外多說一句，賈家之前在西合院裡鬧出不少鄰里糾紛，街道這邊都有記錄。如果申請遞交上來，院裡鄰里有不同意見，我們還要上門走訪核實情況。”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張揚。一旦啟動走訪程式，事情必然傳到跨院。張揚對賈家前前後後的情況十分清楚，若是如實發表看法，棒梗回城這件事更是毫無希望。
他不敢再多糾纏，勉強笑了笑：“多謝同志如實告知情況，我回去轉告他們，讓賈家心裡有個數。”
離開街道辦事處，易中海一路心事重重。原本還心存一絲僥倖，此刻徹底明白正規途徑阻力巨大。
回到西合院，他悄悄將賈東旭約到後院聾老太太屋內。
易中海把街道幹事的原話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賈東旭聽完，臉色瞬間垮下來：“這麼難？難道一點門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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