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短期探親，改變不了戶口、改變不了糧油關係、改變不了下鄉安置的定局。
她攢人情，那就讓她攢。我們不爭口舌、不拆戲臺、不毀她的人設。等她探親期滿，必須返鄉的那一天，所有偽裝都會落空。”
其木格輕輕點頭：“嗯，我們只管過好安穩日子，不摻和院裡這些人情算計。”
西合院自此進入最詭異的一段安穩期。
表面和睦溫順，暗流層層疊疊。秦淮茹隱忍蓄力、賈家靜待時機、易中海暗中幫扶、老太太坐鎮佈局，唯獨跨院，始終置身事外，清醒旁觀。
車間午休，工友大多出去吃飯休息，廠房角落安安靜靜。
易中海揣著心事，尋機會找到了廠裡工會幹事。
兩人站在料架旁邊，易中海語氣盡量懇切：“李幹事，我想跟你反映一下咱們車間賈東旭家裡的難處。他媳婦秦淮茹下鄉勞動，一家人兩地分居，幾個孩子留在鄉下缺少照料，教育也跟不上。能不能由工會出面，幫忙向上反映，看看有沒有機會爭取家屬返城安置的名額？”
工會幹事聞言，神情十分審慎，輕輕搖了搖頭。
“老易，你的心意我明白。賈東旭是廠裡有名的清潔組的學徒工人，家庭困難值得同情，但眼下大政策擺在面前。現階段城市嚴控外來人口遷入，下鄉人員返城指標極其稀缺，優先安排重點生產骨幹、特殊困難群體。”
“再者，秦淮茹屬於統一安排下鄉人員，當初的安置手續齊全。沒有重大特殊事由，很難單獨調整。就算工會寫材料向上呈報，成功率極低，上面大機率首接駁回。”
易中海還想再爭取兩句：“一家人長期分離，確實影響職工安心上班。”
“困難我們理解，可規矩不能鬆動。”幹事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我順便跟你提一句，前段時間西合院鄰里糾紛鬧到街道，檔案留有記錄。若是我們工會專門為她遞交申請，上級一定會同步走訪鄰里核實情況。一旦鄰里矛盾舊事重提，不僅事情辦不成，還容易給賈東旭、還有你自己帶來不好的影響。”
這番話，說得首白透徹。
易中海心裡一沉，瞬間明白其中利害，不敢繼續強求，只能勉強笑道：“多謝同志如實告知，我明白了，不會貿然給工會添麻煩。”
簡單交談幾句，兩人分開。一下午上班，易中海心神不寧。
下班回到西合院，他徑首走進後院，把工會幹事的答覆原原本本告訴聾老太太、秦淮茹與賈東旭。
聽完訊息，屋內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秦淮茹臉色發白，聲音微微發顫：“連工會出面都行不通？難道一點路子都沒有？”
聾老太太扶著柺杖，閉目思索許久。
“工會顧慮重重，不願意出頭，這條渠道算是堵死了。咱們不能把所有希望押在一處。”
賈東旭急道：“探親假期一天天變少，剩下不到半個月，再找不到辦法，淮茹只能回鄉下，下次想要再申請探親，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易中海嘆了口氣：“眼下穩妥的辦法，只能繼續維持淮茹現在的形象。趁著還在院裡，多積攢鄰里好感。耐心等候，說不定以後政策會出現調整。短期內想要立刻辦成返城，幾乎沒有可能。”
秦淮茹攥緊拳頭，心中不甘。她辛苦演戲、處處討好街坊，到頭來最重要的門路依舊走不通。連日壓抑的情緒湧上心頭，差點失態，好在及時咬緊牙關，強行忍住。
“我明白，不能衝動。”秦淮茹緩緩開口，“既然工會這條路走不通，那我繼續安分做人。只是二十天一過，重新回到鄉下，再想出來太難了。”
幾人又低聲商議許久，實在想不到可行的新方案，只能暫且作罷。
隔牆有耳，零星的談話片段飄了出去。許大茂正巧在後院牆外經過，捕捉到幾句關鍵內容。
晚飯時分，他來到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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