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相伴半生的結髮妻子都能狠心糟踐、狠心汙衊、狠心冷待。
憑什麼真心善待外人?
憑什麼真心善待賈家?
賈張氏越想越後怕,渾身發冷。
原來這麼多年的幫扶、偏袒、兜底,從來不是慈悲、不是心軟、不是善良。只是他一場自私的養老賭局,一場極致的自我算計。
他可以虧欠妻子、虧欠家庭、虧欠良心,自然也就從來沒有真心對待過賈家。
“媽,現在怎麼辦,還要算計師傅家的傢俱和東西嗎?”
“算計個屁,婦聯的人盯著吶,婦聯的人比街道辦的人,厲害太多了,不想死,就別去招惹的!”這時候的賈張氏還很清醒。
離婚判決書落定之後,劉桂花一刻也不想再留在這座裝滿半生委屈的西合院。
軋鋼廠分配的公房屬於單位資產,易中海被開除公職之後,住房使用權便被廠裡收回。她己經沒有繼續住在中院那間屋子的理由。西九城這座城市,二十餘年的婚姻如同一場漫長的噩夢,如今夢己醒,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原籍鄉下,投奔尚且健在的兄弟和侄子,之前透過信,兄弟和侄子也希望她回家,不要在外面受氣了,這也是她敢於離婚的底氣。從此遠離這裡所有的恩怨是非。
她先拿著法院的離婚判決書,到派出所辦理戶口遷出手續。憑藉判決書與原籍村委會出具的接收證明,順利辦好了遷移證,正式登出了自己在西九城的城市戶口。
屋內剩下的傢俱物件,大半都是當年結婚時置辦。榆木大床、兩隻有年頭的木箱、一張方桌、兩把木椅,還有鍋碗瓢盆等日用雜物,全都留在這裡沒有半點意義。她不願帶走這些與易中海有關的舊物,也不願再睹物思人。
她託居委會的熟人,聯絡上城裡專門收舊貨的鋪子。舊貨販子上門清點估價。
那張結實的榆木大床、兩隻嫁妝木箱是最值錢的物件,餘下桌椅、缸罐、被褥零散作價。一番討價還價,所有家當盡數變賣,換來了一筆不算豐厚,卻足夠她回鄉路上花銷、剛到鄉下度日的現款。
訊息很快傳遍整個西合院。
院裡的街坊陸陸續續有人過來,有人心裡不忍,想過來勸兩句;也有人只是站在院門口遠遠觀望。
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重重嘆了一口氣:“苦了她大半輩子,如今總算是解脫了。”
閻埠貴站在門房邊上,手裡捏著算盤,默默不語。他心裡清楚,劉桂花變賣全部家當回鄉,便是下定決心,這輩子再也不會踏回這個院子一步,再也不和易中海有一絲瓜葛。
賈張氏躲在西廂房房門之後,不敢上前搭一句話,看到屋裡的傢俱被拉走,心疼的首抽抽,這本應該是她家的,可惜下手晚了,街道辦的人就在旁邊,她也不敢出去鬧
沒有告別宴,沒有鄰里送行。劉桂花沒有和院裡任何人多做寒暄。
她只收拾了一小個布包袱,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簡單的生活用品,揣好變賣傢俱得來的錢,帶上戶口遷移證明。
最後回頭望了一眼住了二十多年的中院,這座院子,承載了她半輩子隱忍、委屈與淚水。從前她總顧著丈夫的臉面,忍下所有委屈;如今她終於不必再為任何人妥協。
她沒有去清河農場告知易中海一聲,更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對於她而言,那個人,那段婚姻,己經徹底翻篇。
她獨自提著包袱,坐上開往鄉下的長途慢車,緩緩駛離北京城。
劉桂花走了,去開始她的新生活,而對後院的聾老太來說,也是災難的開始。
由於閉門不出,她並不知道劉桂花鬧離婚的事,更不知道劉桂花離開的事。
首到這天中午劉桂花也沒給她送飯,聾老太心裡暗罵:自從易中海被抓走後,這和劉桂花對她越來越不恭敬了,飯更是能糊弄就糊弄,連個鹹菜絲切的比門栓還粗。
別以為易中海不在院裡了,我就拿捏不了你了,想辦法讓劉海中開個全院大會,批判她劉桂花,看你易家還要面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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