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豪格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沉冷。
“但兩黃旗兵權,兒臣分毫不讓。”
“兩黃旗是先帝血脈,是幼主屏障,是大清立國正統根基。數萬將士世代效忠皇室,心向太宗、心向幼主,非臣私兵,亦非朝堂博弈的籌碼。”
“動兩黃旗,便是動先帝正統,動幼主根基,動數萬將士軍心。屆時軍心大亂、嫡系解體、朝野動盪,絕非朝堂之福,絕非幼主之幸。”
“還請太后明鑑,莫要逼臣至絕境。”
最後一句,語氣溫恭,可內裡藏鋒,帶著赤裸裸的警告。
莫要逼他。
一旦逼迫過甚,妄圖染指兩黃旗,他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妥協、所有的退讓,盡數作廢。
他會立刻收回所有讓步,捨棄鰲拜、保兩黃旗和正藍旗,與多爾袞、與朝堂騎牆派,還有大玉兒以及小皇帝徹底撕破臉皮,玉石俱焚。
殿內再度陷入死寂,張力拉滿,一觸即發。
木布木泰靜靜凝視著階下的豪格,眼底神色變幻數分,有動容,有掂量,有權衡,有了然。
她看得清清楚楚。
豪格這一步,退得極有分寸。
舍私權,保正統;棄羽翼,守根基;示弱而不卑微,妥協而不崩盤。
上交正藍旗,削了自己的私人勢力,廢了自己獨掌一方兵權的實力,滿足了朝堂制衡的需求,安撫了多爾袞的野心,給足了所有人臺階。
死守兩黃旗,保住了太宗嫡系,分正藍旗算保住了幼主底牌,保住了對抗多爾袞的最後壁壘,也保住了自己最後的立身根本,絕不任人拿捏至死。
進退有度,攻守兼備,軟硬相宜。
這哪裡是魯莽武夫?
良久,木布木泰緩緩斂去眼底所有波瀾,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褪去了最初的強硬施壓,多了幾分權衡後的從容。
“肅親王通透明理,進退有度,哀家知曉了。”
她沒有再逼迫分毫,沒有再索要更多籌碼。
因為她清楚,這己經是豪格能給出的全部極限。
再逼,就是魚死網破,兩敗俱傷,徹底打亂她精心維繫的朝堂平衡。
多爾袞勢大,本就難以制衡,若豪格徹底被逼反、勢力崩盤,朝堂再無牽制之力,幼主皇位岌岌可危,她所有的籌謀都會付諸東流。
得不償失。
最合適的結局,便是收下豪格的讓步,保留豪格的底線,輕罰鰲拜、敲打各方,穩住朝局平衡。
木布木泰緩緩開口,落下最終的裁決:
“鰲拜貽誤軍機,觸犯軍歸,屬實有罪,國法不可廢,朝綱不可紊。”
”。罪死其免,抵相過功酌,免難所在也利失寒風天雨,陣上掛披便恙有上加再,室皇於恩有,清大於功有,本國固穩、統正立擁,著卓功戰、烈忠生半其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