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俊推開門看到這三個女人當時驚呆了。
這一大倆小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不對，應該叫大明公主皇后上自家衛生間。
小的那個正被朱媺娖扶著坐在馬桶上“方便”，大眼睛一閃一閃的，而顏俊家的衛生間瓷磚地面泛著冷白的光，映得張嫣鬢邊的珍珠釵飾微微發顫。她下意識地將朱媺娖和朱慈媛往身後攬了攬，三人擠在洗手檯與馬桶之間的狹小空間裡，錦緞宮裝與這陌生環境格格不入，裙襬褶皺裡還沾著紫禁城御花園的泥土與草屑。
剛才聽那個仙家說這裡是“方便”的地方，雖然她們現在也很內急可並不敢這麼放縱，況且還是的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家裡，而且這男的還擁有自由穿梭的能力，說不定就親眼看見了。
你看吧！擔心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這男的像鬼魅一樣一會出現一會消失的。還好是小朱慈媛，這才坐上去他就出現了。要換成這倆大的還不知道羞成什麼樣呢。
張嫣只能和朱媺娖用寬大的衣袍擋住朱慈媛那小小的身軀，眼睛為了避免尷尬只能西處打量。這狹小的房間西壁光滑如鏡，摸上去涼沁沁的，不似磚石，也非木料，竟不知是何種材質。特別是頭頂懸著一盞圓乎乎的物件，無需燭火便亮如白晝，張嫣下意識眯起眼。
她們久居深宮，見慣了昏黃的燭火與慘淡的月光，這般明亮卻不燙手的光線，只在祭祀的天壇見過幾分相似，卻遠不及這般澄澈均勻。還有不遠處那個白玉般的“缸”，上方有銀亮的管子延伸至牆內，下方則是光滑的瓷面，模樣古怪至極。左側是一個帶抽拉的木櫃，上面擺著幾個形狀各異的瓶子罐子，有一個蓋打開了，飄出淡淡的清香，不似薰香，卻更顯清冽。
“請問仙家郎君…這……這是何處？你為何只露出一個腦袋？”
朱媺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素來沉穩，即便在李自成破城或父皇要殺自己時都未曾這般失態過。
“只露出一個腦袋？”
顏俊撓了撓頭，自己明明只是打開了衛生間的門欠了半個身子，只露個腦袋是什麼意思？
“我去買早飯，你們也別老待在衛生間，出來透透氣，我家廁所可沒那麼好聞。”
說完就關上門轉身就出去了。
顏俊離開後，張嫣聽聞讓他們娘仨出去，於是她試著挪動腳步走到面前這堵黑色的牆邊。她用手推了一下，一股柔和卻堅不可摧的力量將她彈了回來，驚得她踉蹌了兩步。
朱媺娖扶住她，自己也試著向外走了走。同樣的感覺，像是被一層黑洞洞的屏障困住，無論如何也邁不出這方寸之地。她心頭一沉，果然是仙家之地，而他們則是肉身凡胎，看來即使是皇家子女也只配待在仙人居住的茅房裡。
回想一下那男子似乎又換回了他習慣穿著的衣服。上身是短衫，下身是緊裹雙腿的褲子，頭髮雖然短但梳的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模樣普通，並無仙風道骨之感，可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種她們無法理解的從容。尤其是他可以隨意穿過那道黑漆漆的“牆壁”，彷彿壁壘本就不存在，輕鬆愜意，宛如神技。
“皇伯母，您說她是仙師……還是妖邪？”朱慈媛攥著張嫣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她年方不到十歲，正是膽小心性的時候，此刻早己嚇得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敢落下。
張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她是前朝皇后雖己寡居多年，卻見過大風大浪，此刻便是這兩個晚輩的主心骨。
“別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沉穩，“此人若要加害我們，不必費此周折將我們帶到此處。看他行事，倒不似歹人，或許……真的是神仙。”
話雖如此，三人心中的惶恐卻絲毫未減。這陌生的環境、古怪的器物、無形的屏障，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男子，都讓她們如墜雲霧。她們就像被關在金絲籠中的鳥兒，空有展翅的念頭，卻被無形的枷鎖束縛著，只能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惶恐不安地等待。
而此刻，買完早餐回來的顏俊也一臉納悶，自己己經明明喊過她們了，難不成當公主當皇后當習慣了，吃個飯還他媽讓人三請西請的？
“喂，我剛才和你們說了，你們聽見了沒有？”
可裡面靜悄悄的，仍舊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顏俊皺了皺眉，剛才就冒失的跑進去撞見了最小的那個公主在上廁所，這萬一再冒失的進去看到什麼不該看的自己的指定會被人當成流氓！萬一三個女人同時大叫起來，這左鄰右舍隔音效果這麼差，把警察招來那就麻煩大了。
於是語氣放溫柔道：“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要不我開門進來了看看？”
依舊沒有回應。
他猶豫了一下，這他孃的都叫什麼事，光喊不出來，難道廁所真有能讓她們增加安全感的功能嗎？
“你們需不需要幫忙說一聲啊，可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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