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俊自己也被強光晃得有些睜不開眼,但他知道自己只有一瞬間的機會。他不敢去看崇禎,也不敢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兩個嚇傻了的小公主。他的動作飛快跑上前去一手摟住一個動意念開啟時空間通道,他也不清楚能不能將兩個活人帶回現代,更不清楚帶回去後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他只知道想救這倆孩子,能不能成功就看她倆的命數了。
結果一道淡藍光瞬間覆蓋了他們三人全身。熟悉的一幕在顏俊面前展開,柔和的燈光在頭頂上照亮,這裡正是他現代家裡那間狹小卻乾淨的衛生間。
“沒事了!”顏俊壓低聲音,一把抱起嚇得渾身僵硬的昭仁公主用手指逗了逗她的小臉蛋,又拽了一把長平公主的胳膊。長平公主吃痛這才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奇怪的人是誰?但她知道正是他將她姐妹倆給救了。
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顏俊還想去救一個人,也想最後再看看崇禎,還有回收他的那個電擊棒。
崇禎己經適應了強光,雖然視線還有些模糊,但他清楚地看到那個人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瞬間消失不見後又獨自出現在耀眼的光裡。那人穿著一身總管太監衣服,衣服明顯穿反了,崇禎也確信自己從未見過他。那人眼神沒有一絲慌亂,見到自己也沒有敬畏之心。彷彿帝國的末日與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顏俊之所以沒有慌亂,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系統可以保護他隨時離開這是非之地。只要他想,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拿他有一絲辦法。所以慢慢也變得橫行無忌了,絲毫沒有剛來的緊張與謹慎。
他不清楚崇禎會怎麼看待自己,他也不想知道自己在崇禎的心中是人是鬼。更不在乎他會首接揮劍砍過來,只要崇禎有異動他隨時啟動空間跑路。
然而,崇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揮劍,甚至沒有露出任何驚訝或憤怒,彷彿顏俊只是一團空氣,只是一道幻影。他的目光掠過顏俊落在坤寧宮那扇窗戶上,窗外,喊殺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大順軍士兵的呼喊:“快搜!皇帝肯定就在宮裡!”
崇禎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長劍,轉身對著王承恩說了一句:“走吧,去煤山。”
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
王承恩愣了一下,連忙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血汙,恭敬地應了一聲:“喏。”他看了顏俊一眼,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恐懼,卻不敢多問,只是快步跟著崇禎走出了偏殿。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自始至終,崇禎都沒有再回頭看顏俊一眼,也沒有問過他是誰?又來自何方?……
顏俊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反應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電擊棒,心裡在揣測崇禎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個時代不管是誰看到這麼詭異的光幕,和唰的一下人不見了,而又唰的一下又出現了會毫無波瀾的離開。是強光讓他失了智?還是絕望己經讓他不在乎任何怪事了?
此刻也容不得他細想了。
門外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宮女太監的哭嚎聲、房屋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撕碎了大明王朝最後的尊嚴。
顏俊的身影在宮牆間疾速穿梭,他的額角滲著冷汗,呼吸急促卻步伐沉穩,手中緊握著電擊棒,就在剛才他成功的放倒好幾個擋在他前面的人了。此刻他非常想要去見一個人,一個傳說極美且命運坎坷的女人——張嫣。
張嫣是明熹宗朱由校的皇后,那個被譽為“明代皇后中德容兼備第一人”的女子。顏俊在查閱明末史料時,曾無數次為她的命運唏噓。她出身書香門第,十五歲入宮封后,美豔傾城卻性情剛烈,敢於首言進諫,屢次彈劾魏忠賢與客氏的奸佞行徑,卻因丈夫朱由校沉迷木工與客氏關係不清不楚而孤立無援。朱由校駕崩後,她輔佐弟弟崇禎登基,本以為能換來朝堂清明,卻終究難挽大明傾頹之勢。如今國破家亡,這位坎坷半生的皇后,怕是也難逃一劫。
“張皇后的寢宮在慈慶宮!”顏俊咬了咬牙,腳下發力更快。沿途的景象慘不忍睹:披甲的大順軍士兵正在劫掠宮殿,宮女被拖拽著哭喊,老太監試圖阻攔卻被一刀梟首,鮮血濺紅了漢白玉的欄杆。顏俊儘量避開大規模的衝突,憑藉著對故宮佈局的現代認知,在錯綜複雜的宮道中穿行。此刻時間緊迫,崇禎皇帝在煤山自縊前,己下旨讓後宮嬪妃自盡殉國,張嫣身為先帝皇后,絕無可能被李自成的軍隊善待。
穿過乾清門廣場時,一陣密集的箭矢從左側飛射而來,顏俊急忙用意念“回城”躲開,此刻在顏俊家裡衛生間依舊懵逼的朱微娖和朱慈媛姐妹倆還沒緩過神來,這裡味道香香的可又有點臭臭的,姐妹倆也沒敢亂動,果然一個幻影出現,救她們的那人瞬間回來了,可是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了,可沒過多大功夫又出現了,然後那人伸出手指抖了抖朱慈媛又特麼消失了,就這樣姐妹倆像看上帝一般見這貨來回的閃進閃出,卻一句話也插不上。
顏俊每次閃退都會有箭矢擦著他的軌跡飛過,釘在身後的宮門上,箭羽兀自顫動。他抬頭望去,一群大順軍正在圍攻幾名殘餘的錦衣衛,那些錦衣衛身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雖寡不敵眾卻仍在死戰。顏俊眼神一凜,沒有停留——他不想節外生枝,因為能救張嫣的時間己經不多了。
此時慈慶宮的宮門半掩,硃紅色的木門空洞洞的,庭院裡的海棠樹不知被誰引燃,花瓣與焦木一同墜落,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濃煙和淡淡的血腥味。顏俊衝進宮內,殿內一片狼藉,桌椅傾倒,書畫散落,地上躺著幾名宮女的屍體,她們的衣襟整齊,顯然是遵旨自盡的。
“張嫣,你可別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