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們若將他們大肆屠殺。就等於徹底把吳三桂推向了滿清韃子啊！”牛金星急道，“現在我們最需要的是吳三桂投降，而不是把他逼反！”
“逼反？”李自成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瘋狂，“他早就反了！他要是真心投降，會派人來救走家眷嗎？他這是在向我示威！他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額李自成，治不了他吳三桂！”
李自成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個紫檀木架子上，架子轟然倒塌，上面的玉器古玩摔得粉碎。
“額不管！”他歇斯底里地吼道，“額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誰敢背叛額大順，就是這個下場！殺！給額殺！一個不留！”
他順手抓起身邊一個嚇得發抖的小太監，像拎一隻小雞一樣，狠狠地摜在地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小太監的頭骨被摔得粉碎，當場氣絕。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幾個宮女嚇得尖叫起來，轉身就要跑。
“抓住她們！”李自成吼道。
幾個親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那幾個宮女拖了回來。李自成雙目赤紅地走過去，拔出腰間的佩劍，手起劍落，幾顆頭顱應聲而落，鮮血噴濺在華麗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誰他孃的再亂跑亂叫，老子就弄死誰！”李自成提著滴血的劍，像一頭野獸，在殿內咆哮。
牛金星看著眼前瘋狂的李自成，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老大己經被徹底激怒了。此刻的他，聽不進任何勸告。一場血腥的屠殺，己經無法避免。
他嘆了口氣，默默地退了出去。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去暫緩執行命令，等到他清醒再勸一勸。但他明白從這一刻起，大順王朝的命運，或許己經走到了轉折點。
陳圓圓是被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驚醒的。她睜開眼，窗外己是天光大亮。那慘叫聲並非來自宮中，而是從皇城之外的方向傳來，此起彼伏，混雜著哭喊聲、怒罵聲和兵器交接的叮噹聲，在清晨的京城上空迴盪。
她心中一緊，連忙披上外衣，走到窗邊。只見遠處的天際，似乎有黑煙在升騰。
“怎麼回事？”她對守在門外的宮女喊道。
宮女戰戰兢兢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娘娘……不……不知道……外面……外面好像在抓人……”
陳圓圓的心沉了下去。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走到梳妝檯前，準備更衣。當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指上時，不由得一愣。那枚紅色的戒指，正靜靜地戴在那裡，紅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小太監的話：“吳老爺讓奴婢務必交到您手上……若您今晚能脫身，就帶上此物，去報國寺……”
昨晚，她沒能去成。
可那慘叫聲……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她衝到門口，一把抓住那個宮女的手臂，急切地問道：“外面抓的是誰家的人？快說！”
宮女被她抓得生疼，結結巴巴地說道：“聽……聽巡邏的兵爺說……是……是吳家的人……還有他手下那些將軍的家眷……”
“啊？！”陳圓圓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吳三桂的家眷？吳襄不是己經被抄家限制自由了嗎？怎麼會……
她猛地鬆開宮女，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撞在梳妝檯上。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這張憔悴不堪的臉，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自己該如何做才能拯救吳家的人？她拼命的給自己補妝，大腦在飛速的運轉。不知道現在她還能不能見到李自成，也不知道李自成到底抽什麼風，怎麼突然就對吳家下手了？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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