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拿她的錢！你不要瞎說。”顏俊打斷她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和你姐的事，早就過去了。”
“過去了？”張亞男冷笑，“你倒是想得開！我姐現在嫁了張總，在一線城市有大房子，開寶馬車，日子過得不知道多好。你呢？你看看你，穿得跟個乞丐似的，拎著兩袋破藥，你配得上我姐嗎？誤了她這麼多年的青春！”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了顏俊的心上。他和張稚娟的過去，是他心裡一道不敢觸碰的疤。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姐，知道自己沒本事，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人這樣當面羞辱。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看著張亞男那張青春靚麗且刻薄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窩火，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舍也沒說。
他不能解釋。
他總不能告訴張亞男，他不是不務正業，他是在為一場三百多年前的戰爭做準備；他總不能告訴她，他能在兩個時空之間穿梭，他即將去改變一段歷史；他總不能告訴她，他現在是吳三桂眼中的“神明”，是能左右戰局的人。
這些話，說出來只會被當成瘋子。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顏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拎著購物袋，繞過她就要走。
“站住！”張亞男追了上來，擋在他面前，“顏俊，你是不是真的瘋了？我姐還在擔心你，怕你想不開做傻事，讓我來看看你。結果呢？你倒好，天天往藥店跑，買這些沒用的東西！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樣下去，遲早得把自己作死！”
“我不用你操心。”顏俊的聲音冷清，他側過身，從她身邊擠了過去，腳步飛快地朝著巷外走去。
張亞男看著他倉皇的背影，氣得首跺腳。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姐姐的電話，語氣裡滿是鄙夷和不屑：“姐，我看見顏俊了！你猜他在幹什麼？他在藥店買藥呢！買了兩大袋，跟個瘋子似的！我跟他說話，他還不理我，態度差得要命！”
電話那頭傳來張稚娟溫柔的聲音：“亞男，你別亂說，顏俊他……”
“我亂說？”張亞男拔高了音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放著好好的首飾店不打理，天天倒騰這些賣不掉的藥品，我看他是真的腦子有問題了！你當初跟他分手，真是太明智了！”
顏俊的腳步頓了一下，耳後傳來張亞男的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他沒有回頭，只是攥緊了手裡的購物袋，加快了腳步，消失在巷口。
在外面找了一個小飯館，鬱悶的喝了一點，回到家時，己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衛生間裡的三位貴客還沒吃晚飯。
顏俊的家在老城區，房子不算貴。畢竟是三線城市，也就幾十萬。他買的樓層不高，下面就是商鋪，可以鍛鍊身體步行，也可以坐電梯。可今天心情鬱悶，老感覺電梯裡喘不過氣來，於是就下來爬樓梯走了兩層樓，就到家了。
剛才拎著兩個沉甸甸的購物袋，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每爬一層，都要大口喘口氣才覺得舒服。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牆壁上佈滿了許多小廣告。也不知誰家在角落裡堆著廢棄的紙箱和雜物，散發出一股黴味。
開啟房門，一股濃重的餿味及藥味撲面而來。客廳的地板上、沙發上、茶几上，到處都堆滿了藥盒和醫療用品，還有積攢了好幾天沒扔的垃圾。他關上門，把手裡的購物袋扔在地上，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張亞男的話像魔咒似的在耳邊迴響——“不務正業”“腦子進水”“配不上我姐”……像一根根針，扎得他心口發疼。
他掏出手機，翻到了與張稚娟的微信對話方塊。對話方塊裡的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半年前分手時發的。他看著她的頭像，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給她發一條訊息。
可他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解釋了又能怎麼樣呢？她不會信的。
他苦笑了一聲，從沙發上坐起來，開始整理今天買回來的藥品。他把藥盒一個個拆開，按照種類分類——退燒藥、消炎藥、止血藥、外傷藥……然後小心翼翼地裝進幾個特製的鋁合金箱子裡。這些箱子是他特意定做的，防震防潮，還能鎖起來，方便他帶到明末去。
他一邊整理，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十萬塊錢的藥品，看起來很多，可真要分到山海關的幾萬士兵手裡，其實也不多。還得教他們省著點用，得把藥用到刀刃上。
還有縫合針和縫合線，這些東西在明末可是稀罕物。他得找個時間，教教吳三桂的軍醫怎麼用這些東西，怎麼消毒，怎麼縫合傷口，怎麼預防感染。
他還得再買點東西。比如生理鹽水，比如葡萄糖注射液，比如抗生素……這些都是戰場上急需的。可他手裡的錢己經不多了，馬上進入淡季了首飾店的生意也不怎麼好，根本挪不出錢來。
想到首飾店，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給店裡的夥計打了個電話。
“喂，李師傅，店裡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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