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英，對不起。”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出門，輕輕關開房門。
夜色如墨，今夜的山海關，因為大勝，巡夜計程車兵比往日少了許多。大多數計程車兵，都聚在酒肆或者營地裡，喝著慶功酒，聊著前天戰事和昨天反奸細。
此時城門還沒有開，城門洞裡，幾個親兵正圍著火堆，烤著紅薯，低聲說著話。
遠處傳來了梆子聲。
五更天了，東方出現了一縷亮光。
城門洞裡的親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其中一個喊道：“開門了！開門了！今個有三個千戶營的隊伍，要去威遠堡！”
沉重的城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地被推開。
一縷晨曦，從城門的縫隙裡透了進來，照亮了門洞內的灰塵。
很快，幾個千戶營計程車兵，便陸陸續續地趕到了城門口。他們扛著長槍，揹著包袱，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也帶著幾分興奮。
張忠旗深吸一口氣，他提前出去一會兒是把這幾年做奸細掙得銀子拿出來，並放進自家水缸裡，若今天自己跑了或是死了，這些錢能夠讓妻子發現，日後給倆娃用。
與俞彗英一起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低著頭，略在妻子身後半步，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其他士兵一樣。
“張哥！你也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同營的廖二，一個大大咧咧的漢子。
張忠旗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怕自己一開口，聲音就會洩露他的緊張。
俞恭授和幾位副手也很快趕到了。
俞恭授穿著鎧甲，腰間佩著刀，神情嚴肅地指揮著隊伍。而今天的俞慧英則倒是神清氣爽，彷彿昨晚的瘋狂一點也沒影響她的狀態。
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手裡提著長槍的俞彗英，走到俞恭授的身邊，英姿颯爽。
張忠旗的目光，不敢和俞恭授相遇。他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跟著隊伍，往城外走去。
走出城門的那一刻，張忠旗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
他終於出來了。
只要出了山海關，他就離自由近了一步。
隊伍一路向北，朝著威遠堡的方向行進。
晨曦漸亮，照亮了關外的曠野。曠野上，到處都是剛冒尖的青草，還有偶爾竄出來的野兔。
張忠旗混在隊伍裡，心不在焉地走著。他的眼睛，一首在留意著周圍的環境。他在找機會，找一個能溜出去的機會。
隊伍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離威遠堡還有十里地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
“前面好像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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