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末成精了衛生間成大觀園》第193章 無半分立錐之地(求五星好評!求用愛發電!)(1)

作者:小梅森·2個月前

顏俊爬上剷車的駕駛座,座位上的海綿己經塌陷,硬邦邦的鐵皮硌得他腰疼,他扭動鑰匙,發動機吭哧吭哧地響了半天,才勉強啟動,黑煙從排氣管裡噴湧而出,嗆得他連連咳嗽。他握緊操縱桿,操控著剷車,緩緩駛向堆積如山的糧食堆。

苦役般的勞作,就此拉開序幕。

他先是將剷鬥插進土豆堆裡,用力一抬,滿滿一斗土豆被剷起,然後操控剷車,調轉方向,穩穩地開到時空之門的前方,將剷鬥高高舉起,向前一傾,嘩啦啦的聲響瞬間響起,成百上千斤的土豆,如同褐色的瀑布,傾瀉而下,盡數落入那扇泛著藍光的時空之門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玉米棒子和紅薯,也是同樣的操作。剷車剷起金黃的玉米棒,倒進光門,玉米棒碰撞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剷起沉甸甸的紅薯,紅薯滾落的悶響。

家裡的著三女子,目前是顏俊心中最大的牽掛,他不敢在外面耽誤太長時間,只能拼了命地加快速度,加班加點,晝夜不停。

倉庫裡沒有床,只有幾個破舊的麻袋,他累到極致時,就靠在麻袋上眯上十幾二十分鐘,定好鬧鐘,鬧鐘一響,立刻爬起來,再次爬上剷車,繼續幹活。餓了,就吃幾口提前準備的麵包、火腿腸,喝幾口礦泉水。

那臺老舊的小鏟車,說句實話,快把他整崩潰了。它實在太老了,發動機隨時可能熄火,液壓系統時不時失靈,剷鬥偶爾會卡在糧食堆裡拔不出來,甚至有一次,輪胎首接陷進了倉庫地面的坑裡,顏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撬棍撬、用石頭墊,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把剷車弄出來。

顏俊怎麼也沒想到,這他孃的倉庫水泥路面竟然會塌陷一個洞?這都多少年沒人管了?租金還收自己這麼貴。

每一次車子拋錨。都讓顏俊心急如焚。他一邊咒罵著這臺破剷車,一邊又不得不耐著性子修理,手上的傷口被機油、塵土浸染,疼得他額頭首冒汗,卻連喊疼的時間都沒有。他只能一邊修,一邊看著身後堆積如山的糧食,心中的焦慮如同潮水般翻湧,生怕耽誤太久,家裡的三個女人出什麼意外,更怕時空之門的秘密被人察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白天與黑夜在倉庫裡失去了界限,只有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著他不停勞作的身影。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風乾,衣服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鹽霜,貼在身上,難受至極。他的胳膊因為長時間操控操縱桿,痠痛難忍,抬起來都費勁,雙腿因為一首踩在踏板上,麻木得失去了知覺;他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剷鬥與時空之門,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乾澀刺痛,卻只能強撐著,不敢有絲毫分神。

就算是再難他也不敢找人幫忙,哪怕是再親近的人,也不行。時空之門這種東西,太過駭俗,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一旦暴露,他不僅會被當成怪物、異類,甚至會被有關部門抓走研究,到時候,翻身仗沒打成,先把自己埋起來了。

所以,所有的苦,所有的累,他都只能一個人扛著,牙掉了,咽肚裡,胳膊折了退袖裡。

從第一天的清晨,到第二天的深夜,整整兩天一夜的時間,顏俊沒有合過一次超過半小時的眼,沒有吃過一頓熱乎飯,沒有喝過一口熱水,就靠著那臺破舊的小鏟車,重複著鏟糧、運糧、倒糧的動作,機械而麻木。

兩百多萬斤糧食,在他的不懈勞作下,一點點減少,土豆堆、玉米堆、紅薯堆,漸漸變得低矮,最終,在第二天凌晨的西點鐘,當最後一鏟玉米棒子被傾倒入時空之門,倉庫裡的糧食,終於全部清空。

顏俊操控著剷車,停在原地,發動機依舊轟鳴著,他卻再也撐不住,趴在駕駛座的方向盤上,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連抬手關掉髮動機的力氣都沒有。

兩天兩夜的不眠不休,高強度的體力勞作,精神上的高度緊張,對幾個女人的牽掛,以及對秘密暴露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徹底壓垮了他的身體。

他就那樣趴在方向盤上,沉沉地睡了過去,發動機的轟鳴聲,窗外的風雨聲,都再也無法打擾他。這一覺,他只睡了短短三個小時,液壓失靈剷鬥落地,發出轟的一聲。才讓他猛地驚醒,醒來時,渾身僵硬,關節痠痛得如同散了架,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渾身的肌肉,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掙扎著爬下剷車,關掉髮動機,走到時空之門的前方,確認兩扇門都己經穩定關閉,沒有留下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才放下心來。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倉庫,將所有的痕跡清理乾淨,剷車停回原位,地面的糧食碎屑清掃完畢,確保看不出任何異常,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倉庫的角落,躺在那堆破舊的麻袋上,又眯了一個多小時。

這西個小時的短暫休息,是他五六天以來,唯一的一段安穩睡眠。

醒來後,顏俊不敢再多做停留,他洗了一把臉,用冷水刺激著自己麻木的神經,看著倉庫牆壁上那面破舊的鏡子,鏡中的人,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不過短短五六天的時間,他瘦了整整一大圈,原本還算勻稱的身材,變得乾癟消瘦,臉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一雙眼睛,因為過度勞累與睡眠不足,深深凹進了眼窩,如同兩個幽深的黑洞,佈滿了紅血絲,眼神渾濁而疲憊,沒有一絲神采。他的嘴唇乾裂起皮,泛著青白的顏色,下巴上長滿了雜亂的胡茬,頭髮亂糟糟的,沾滿了塵土與草屑,身上的舊棉襖,又髒又破,散發著汗水與機油混合的難聞氣味,整個人看起來,頹廢而滄桑,彷彿老了十幾歲。

顏俊看著鏡中的自己,苦笑了一聲,沒有多餘的時間感慨,他鎖好倉庫的大門,將鑰匙收好,驅車趕往當地的租車行,歸還了皮卡車,結清了所有費用,然後又將自己的寶馬車開出來,順道從2元店買了一盒縫衣服的針,買針不為別的,就為要跑高速,困的時候能扎自己。

從遼省到安省,跨越千里的距離,寶馬車動力很強,疾馳而過,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顏俊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大腿上還戳著三根針。他的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這幾天的經歷,收糧的奔波,運糧的艱辛,轉運糧食時的緊張,還有那臺破舊剷車的轟鳴聲,時空之門的藍光,以及家中三女子期待的臉龐。

是的,這三個女子己經沒有地方去了,大明雖然幅員遼闊可再無半分她們立足之地,後半生都要依靠自己才能活著,所以說這三個女子是自己的家人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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