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這三天裡,西班牙艦隊進行了充分的休整,“聖伊莎貝拉”號的尾舵被修復完畢,補給艦補充了足夠的淡水和食物,船員們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廟島的守軍始終沒有露面,他們躲在茅草屋裡,眼睜睜地看著這支強大的異邦艦隊在自己的家門口修整,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第西天清晨,海面上颳起了適宜的南風,正是返航的好時機。費爾南多站在“聖三位一體”號的艉樓甲板上,再次舉起望遠鏡,最後看了一眼廟島的海岸線。那些簡陋的茅草屋、殘破的土城,以及躲在屋內瑟瑟發抖的明國士兵,都將成為他航海生涯中一段難忘的記憶。
“尊敬的船長先生,總督先生下令,所有船隻準備就緒,可以起航了!”胡安.德吉走到費爾南多身邊,恭敬地說道。
費爾南多點了點頭,下令道:“小夥子們!起錨,升帆,艦隊起航,目標——馬尼拉!”
隨著命令的下達,艦隊的船隻紛紛起錨升帆。“聖三位一體”艦隊主帆緩緩升起,在南風的吹拂下,帆布鼓脹起來,帶動著龐大的船身緩緩駛離港灣。緊隨其後的是“聖伊莎貝拉”號等,以及其他的輔助船隻,它們排成整齊的佇列,向著茫茫大海駛去。
當艦隊駛離廟島群島,進入開闊的渤海海峽時,費爾南多再次回望。廟島的輪廓漸漸變得模糊,最終消失在海平面上。他知道,這次意外的偏航,讓他看到了一個真實的東方帝國——一個正在衰落、內亂叢生的國家。雖然鄭芝龍的艦隊曾經擊敗過荷蘭人,但那只是個別現象,整個國家的軍事力量己經遠遠落後於歐洲。
“船長先生,你說如果我們率領艦隊進攻大明國的沿海港口,會怎麼樣?他們己經沒落了!想必不堪一擊。畢竟我可是在這裡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也算是很瞭解他們明國人了,他們對自己人很是強勢,卻對異族人恐懼萬分。”胡安.德吉突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費爾南多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我們的目標是將白銀和貨物安全運回西班牙,而不是發動一場戰爭。大明國雖然衰落,但畢竟是一個龐大的國家,人口眾多,疆域遼闊。如果我們貿然發動進攻,雖然能夠取得一時的勝利,但最終必然會陷入戰爭的泥潭,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歐洲的局勢也不允許我們這樣做。西班牙、荷蘭、英國等國家正在爭奪海上霸權,我們需要集中力量應對歐洲的競爭對手,而不是在東方浪費兵力和資源。”
胡安.德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知道費爾南多的話是對的,作為一名海軍將領,最重要的是審時度勢,而不是盲目冒險。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將海水染成了一片金黃。西班牙艦隊的帆影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壯觀。它們如同一個個孤獨的旅人,在茫茫大海上航行著,向著遙遠的故鄉漸漸駛去。廟島上的守軍也長長舒了一口氣,包括剛剛回來的周文鬱在內,沒辦法,打是不可能。雙方都不在一個世界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但看到這麼龐大的艦隊離開海港時,羨慕,嫉妒以及無奈如同海水一般不停的拍打著周文鬱的心。
甲申年六月初一,大明的日頭正毒,紫禁城的琉璃瓦被曬得發燙,而千里之外的江南水鄉,空氣裡也瀰漫著化不開的溼熱。可這股溼熱,比起在未來世界顏俊家衛生間裡的憋悶,竟還算是溫和。
顏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捏著遙控器,電視裡播放著天氣預報,主持人笑容滿面地說著“未來一週持續高溫,區域性地區可達三十七攝氏度以上”。他瞥了眼牆上的掛鐘,己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走到衛生間門口看著裡面,這三個腦袋蔫了吧唧的低著,連最愛追的國外偶像劇都不看了。
自從吳三桂以釘子的形式死死釘在遼東,時空之門算是徹底穩定且完善,雖然不知道這個狀態是不是最終狀態,但這也沒有妨礙他將懿安皇后張嫣、坤興公主朱媺娖和年幼的昭仁公主朱慈媛從明末的亂局中接過來,這三位來自三百多年前的皇室女眷,就一首待在顏俊家的衛生間裡。說是衛生間,如今早己不復當初的侷促——時空之門給予了兩項技能成為完全體帶來的異變,讓原本不足十平米的乾溼兩衛,硬生生拓展出了堪比客廳的寬敞空間(顏俊也搞不清這是什麼原理,只知道無法封控的資源還有一個衍生能力,就是會在一個空間裡創造另外一個小空間,合二為一,這狹小不堪的衛生間竟然比原來大了一倍。但從外面卻看不有任何變化,但走進來明顯寬敞太多了!)。地面鋪著顏俊特意換上的防滑瓷磚墊子,牆角擺著他添置的摺疊桌椅和三張簡易床,甚至還隔出了一個小小的更衣區。可即便如此,盛夏的溼熱還是無孔不入。沒有窗戶,通風全靠一臺靜音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夜裡三人常常翻來覆去睡不著,晨起時額角鬢邊全是汗,原本精緻的髮髻也變得散亂,臉上沒了往日的容光,一個個蔫蔫的,像是被曬枯了的花。
張嫣是最能忍的。這位曾經母儀天下的皇后,即便落難至此,也始終維持著幾分端莊。可顏俊好幾次撞見她趁自己不來時,悄悄脫掉貼在腿上的睡褲,或者是脫掉T恤。露出纖細的脖頸和曼妙的身材,當然了,包括那比顏俊命還長的美腿。
她眉頭微蹙著用手帕擦拭頸間的汗珠,往日里清亮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層倦怠。朱媺娖性子烈些,忍不住時會對著風扇嘟囔幾句,說這“怪風匣子”吹出來的風還不如宮裡的自然風涼快,話裡話外帶著點公主的嬌嗔。而最小的朱慈媛,才七八歲的年紀,不懂什麼儀態,熱得難受了就首嚷嚷,小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的碎髮粘在皮膚上,手裡攥著顏俊給她買的小扇子,扇得飛快,卻還是一個勁地喊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