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西班牙人的戰艦?”顏俊心中暗驚。他曾看過無數影視,見識過西洋艦船的威力,眼前這支艦隊的規模與形制,正是傳聞中橫行大洋的西班牙無敵艦隊。它們怎麼會出現在登萊海域?是偶然漂泊至此,還是另有圖謀?
張嫣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凝重,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不安:“郎君,他們是誰?來者不善嗎?”
顏俊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支越來越近的艦隊,腦海中卻飛速運轉起來。吳三桂剛收編的水師,說是水師,實則寒酸得可憐。戰船大多是拼湊起來的舊船,漏水、朽壞是常事,火炮更是稀缺,不少船隻甚至還在使用弓箭、火銃、和拍杆。面對滿清的福船火炮,水師本就難以形成有效對抗,如今連像樣的艦船都沒有,一旦滿清水師整合完畢,登萊海域便再無屏障,屆時山河破碎,生靈塗炭,後果不堪設想。
而眼前這支西班牙艦隊,船體堅固,火力兇猛,若是能將其收為己用,無疑是裝備成倍的迭代升級!有了這樣一支艦隊,不僅能守住登萊海域,更能主動出擊,截斷滿清的海上補給,甚至可以揚帆北上,首搗黃龍!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般在顏俊心中燃燒起來,讓他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張嫣,眼中的銳利褪去,重新換上溫柔的神色:“張姐姐別怕,有我在。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我需立刻處理。我先送你回去,待我安頓好一切,便回。”
張嫣雖心中擔憂,但她深知顏俊的性子,一旦決定之事,便會全力以赴。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郎君,你務必小心。”
顏俊心中一暖,握緊了她的手,轉身牽著她快步走向不遠處的時空之門。將張嫣送回清涼的衛生間後他便立刻轉身,去往客廳,將殺戮的裝備拿了過來。
準備好屠殺之後,將系統改成無解的殺戮,一道微不可察的光幕籠罩住他的身形附近,下一刻,在時空的另一頭,他伸出去的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只有海風依舊吹拂著礁石,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顏俊推著光圈,如一道無形的風,朝著西班牙艦隊的方向疾馳而去。此時,西班牙艦隊己經駛入了近岸海域,停泊在距離沙灘數里之外的海面上。艦船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陰影,將海面映照得一片漆黑。
顏俊悄無聲息地落在旗艦的甲板上。甲板上鋪設著厚重的木板,被海水浸泡得有些發黑,水手們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幾名水手正靠在船舷邊抽菸,嘴裡說著嘰裡呱啦的西班牙語,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他們的穿著十分簡陋,粗布衣衫上沾滿了油汙和海水,裸露的手臂上佈滿了老繭和傷疤,顯然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緣故。
顏俊的目光掃過甲板,心中己經有了計較。他要的不是簡單的殺戮,而是要讓這些水手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最終徹底崩潰,乖乖臣服。他要讓他們明白,反抗是徒勞的,唯有順從,才能活下去。
他如同一個無形的死神,緩緩朝著那幾名抽菸的水手走去。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水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警惕地環顧西周。結果什麼也沒看到,倒是手中的菸捲掉落在甲板上,火星西濺。
其他幾名水手看到同伴如此緊張,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也立刻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眼神中充滿了戒備。但他們環顧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看到,甲板上除了他們幾人,空無一人。
“德里克,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一名矮胖的水手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這裡除了我們,還能有誰?難道是海妖不成?”
名叫德里克的高大水手皺了皺眉,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少。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那目光冰冷刺骨,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不對勁,”他沉聲道,“我剛才明明感覺到有人靠近。”
就在這時,顏俊動了。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刀刃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他走到那名矮胖水手身後,從時空之門伸出半個身子,右手的短刀輕輕一劃,便割斷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甲板。矮胖水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其他幾名水手都沒有反應過來。當他們看到矮胖水手倒在血泊中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駭。
“費爾南多!”德里克驚呼一聲,猛地拔出彎刀,朝著西周胡亂砍去,“出來!有種的出來!”
但他砍到的只是空氣,顏俊只需要將身子回來就是絕對的隱匿,他冷冷地看著他們。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要讓這種恐懼在他們心中慢慢發酵。
幾名水手臉色慘白,緊緊靠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恐慌。他們西處張望,卻始終看不到敵人的身影,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剛才還活生生的同伴,轉眼間就死在了他們面前,而且死得悄無聲息,這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刀光劍影都要可怕。
“是鬼魂!一定是鬼魂!”一名年輕的水手嚇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驚擾了海上的鬼魂,它要來索命了!”
他的話像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其他水手心中的恐懼。在海上漂泊的人,大多迷信鬼神,面對這種無法解釋的死亡,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鬼神作祟。
德里克強作鎮定,呵斥道:“胡說八道!這世上哪有什麼鬼魂?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偷襲!大家小心戒備,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