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最後一刻，周敬山身邊，只剩下七個人。
人人帶傷，人人浴血，兵器殘破，甲冑碎裂。
清軍己經圍得水洩不通。
佐領勒馬在前，冷聲道：“南蠻，降者免死，可歸降大清，享錢糧，封官職。”
周敬山笑了。
笑得滿嘴是血，笑得蒼涼而豪邁。
“降？”他吐掉一口帶血的唾沫，“我關寧軍，世代戍邊，只知戰死，不知投降。你們韃子，佔我疆土，殺我百姓，還想讓我們屈膝？做夢！”
“今日我等雖死，魂魄可昇天入仙仍守疆土！”
“大明邊軍，誓死不降！”
剩下七人同聲嘶吼：“誓死不降！”
聲音刺破長空。
清軍佐領臉色鐵青：“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騎兵再次合圍，馬刀齊舉。
周敬山看了一眼身邊最後的弟兄，輕聲道：“諸位，來世，還做弟兄。”
“好！”
他猛地一提氣，用盡全身最後力氣，揮刀衝向敵陣。
七個人，如同七柄燒紅的鐵錐，撞入清軍鐵騎之中。
刀光一閃。
血花飛濺。
一名清軍騎兵落馬。
又一名。
再一名。
首到刀斷，力竭，身中數刀，渾身是血。
周敬山緩緩跪倒在地。
他沒有趴下。
依舊挺首脊樑，面朝山海關方向。
鮮血從他胸口不斷湧出，染紅身下青草。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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