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危在旦夕!
“求和!必須立刻求和!”
李淏猛地反應過來,對著官員們嘶吼道,“立刻派使者,去南明朝廷,向大明求和!只要大明肯放過我們,我們願意割地賠款!稱臣納貢!什麼條件都答應!”
“陛下,這……”
官員們面面相覷,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向大明求和?這路可行!
畢竟他們可是被動出兵,無奈協助大清攻打大明啊!但是滿清那邊又怎麼解釋?這裡可是還住著一位活閻王。
可是,不求和,又能怎麼辦?
他們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別廢話了!快去!”
李淏聲嘶力竭地喊道,“再晚一步,王屏藩的戰船就要襲擾漢城來了!到時候,會死更多的人!”
官員們不敢再猶豫,紛紛領命,匆匆忙忙地去準備求和的文書了。
而此時的大海之上,王屏藩看著滿載而歸的戰船,對著黃蜚說道:
“黃總兵可否起航!先送我等回遼東灣?這些物資可先卸廟島一半!”
“可!”
戰船緩緩調轉航向,船帆鼓起,迎著海風,朝著遼東灣的方向疾馳而去。
甲板上,五千關寧軍將士,依舊在歡聲笑語,討論著這次搶來的寶貝,計劃著回去之後,怎麼分,怎麼慶祝。
他們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但他們並不害怕。
因為他們相信,在有些巨大的無敵戰艦,他們這支五千人的隊伍,足以在這亂世之中,來去自由!
而豪格,守著他的遼東鐵桶,等著看朝鮮與大明的好戲;王屏藩,坐著他的水師戰船,在海上坐收漁翁之利;最好李淏跪在南明的面前,祈求著一線生機。而南明答應的好好的,卻使喚不懂吳三桂……
……
崇禎十七年的八月,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月份。
而這場由王屏藩掀起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八月二十西,金陵城陰雨連綿。
秦淮河的畫舫隱在薄霧裡,槳聲碎了滿河燈影,朱雀橋邊的石欄卻積了層溼冷的青苔。城南承天門的硃紅宮牆下,一隊身著朝鮮官服的使者正瑟縮著站定——為首的是吏曹判書李惟泰,官帽上的翠羽被雨水打蔫,朝服下襬沾著泥點,身後跟著的副使與通事,個個面如土色,連腳步都虛浮。
這是朝鮮自丙子胡亂後,首次派使者入南都。
午門值守的錦衣衛捏著腰刀,眼神狐疑地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自甲申之變、北京陷落,南明朝廷偏安江南己近半年,西方藩屬國的朝貢使者稀稀拉拉,唯獨朝鮮,往日里總藉著“朝賀”“進香”的由頭,頻繁往來金陵。如今這般灰頭土臉的模樣,倒讓值守的錦衣衛都覺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