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哲學核心思想強力支撐的醫學理論、臨床醫療肯定走不遠,古今中外,概莫例外!
“數醫”中醫醫學新新流派更是如此!
古代數學很早就萌生了“窮舉法”概念,一種非常樸實的數學認知,略加抽象很容易就昇華至哲學的高度。在此基礎上,人類漸漸提出了“無窮”概念,從此,數學家們、哲學家們開始嘗試著描述連續、迴圈、分割不盡的世界,繼而漸漸提出“極限”概念,從此之後,“有限變數無限逼近某一定值”成為全新的數學研究規則,充分利用可驗證的有限判定從新解讀無窮概念。
從此,數學體系平添了許多學術利器,在此基礎上,人類哲學認知也隨之水漲船高。
現如今,“數醫”中醫學派已經將相關內容正式納入日常學術研究、臨床一線疑難攻關相關程式,邊沐更是運用得相當嫻熟了。
顯然,眼前這位老醫生所患疾病實屬疑難雜症,程度已經非常重了,如果問題僅僅出在心理層面那倒還好辦,可能拖得時間有點久了吧,老太太腎脈、肺經、心路三大系統都不同程度地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再過段時間,某個系統環節可能還會出現“潰壩”性坍塌,到那時,藥石之力、手術方案怕是都將難以奏效。
而且,進一步癌變的機率即將翻出好多倍!
非常兇險!
不管老太太膝下三位兒女出於何種動機,客觀地講,的的確確為自己親媽開啟一個求生的意外缺口,至少,邊沐目前還是有能力疏洩一部分內邪,甚至於,只要不計成本,邊沐或許還能在幾處關鍵經穴之間築成一道堅實可靠的“經絡”長城,以防病情進一步惡化。
站在某個角度看這事兒,養兒防老確實具有一定說服力。
……
終於,老太太都深感有些詞窮嘍!
“聽我這麼翻來覆去地瞎嘮叨,你還真是一點兒也不煩?!現在的年輕醫生還真不敢小覷吶!別的先不說,就衝你這份難得的定力怕是已經領先整整一代年輕一輩兒吧!”老太太的神智好像漸趨正常了。
“您老這不是啥都明白嘛!呵呵……領先一代人那是說笑了,您老有所不知,小時候吧,我人長得偏瘦偏弱,走哪兒吧,容易給人造成一種隨便誰都能拿捏一把、欺負一下那種感覺,只要是那種小朋友容易扎堆玩鬧的地方,時不時就會被某些男孩針對一下,沒辦法,逼著我跟姥爺學了點功夫,再後來,晚輩發現,職業中醫醫師只要踏實肯幹,基本不用直接面對失業風險,我就選擇學醫,學醫過程中,漸漸意識到導引術居然不是可有可無的功夫,自然就往深裡練了練,有內勁打底,這才跟您這兒支撐這麼久,定力什麼的還真談不上,您瞧!那位典大夫是我同事,他身上也有功夫,後來不也有些吃力了嗎?那一位姓滕,也是我同事,一開始還在那兒硬撐呢,後來表現得還不如典大夫呢!蘭老師這會兒都沒事兒似的,那才是真正的定力!”邊沐笑著回應道。
“真是難為大夥了……唉!我也知道這是一種病態的表現,可是……身不由己啊!好多心理、個人行為完全不受控似的,時至今日,你是唯一一位能耐著性子捨命陪到這會兒的君子,說來也是奇怪,心口這一帶可是舒暢多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難道……這也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治療方式?!”說來奇怪,老太太神智方面可是清健了一些。
“確實如此!真要論起來,這種療法應該歸到司徒鑑青老前輩那一派!”
“是嗎?具體都有些啥說法?”老太太好奇地請教道。
“首先,您的家庭出身可能比較獨特,由此再引發一系列比較特別的人生際遇,尤其後來長年深耕腫瘤治療,一來二去的,整個身心積聚了大量的內邪,有的以您個人能力還能排遣一二,有的只有原地擱置,還有的完全剋制不了,只能選擇一個最弱的出口由內朝外排遣一下,不斷的試錯過程中,您選擇了嘮叨,大半生以來,內心深處那些無以排遣的東西漸漸匯聚成一件事,出於自保的本能反應,您選擇對外訴說,您應該知道的,這種方式其實也是一種很好的渲洩方式,不過,難就難在找到一個合適的傾訴物件那可就太難嘍!於是首,生活中日積月累而成的那些沉重扉頁無論您老如何翻閱還就翻不過去,以您一己之力,這輩子怕是也翻不過去,最終只能接受身心完全崩潰的惡果,現在不同了,您心裡那一頁再沉重,至少我願誠心誠意幫襯著翻閱一下,這天底下的重負再沉重,分母上新增一個單位立馬就不一樣了,不是嗎?”邊沐耐心地解釋了半天。
“豁然開朗……唉!行醫大半生,還自以為是的覺著自己挺牛的,學貫中西醫兩大系統,沒想到……老了老了被一個小年輕給開導明白了,呵呵……真夠諷刺的!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法子的?!”老太太好奇地求教道。
“窮舉法!關鍵得緊扣那個‘窮’字,您老這年紀……又是一位醫學界女前輩,就算體內內邪無比強大,它總歸得有個頭吧!晚輩身上有功夫,這會兒還是陽光明媚的天氣,陽氣十足,我就不信您還能不吃不喝窮聊十天十夜?!”
哈哈哈……
在場眾人頓時會心地笑了。
最高妙的方法往往又是最笨拙的套路!
“支撐位!作為後學晚輩,我必須想方設法給您平添一個有效支撐位,支點還挺簡單,邏輯結構一點兒都不復雜,您老有些迷路,作為旁觀者,我不忙亂不就沒事了嘛!”邊沐笑著回覆道。
“你心善,話說得含蓄,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相當一部分病氣已經由我這兒轉到你那邊了,他倆聰明!知道躲,你老實本分,硬生生替我扛了老半天,大恩不言謝!全在心裡了……”說到這兒,老太太眼圈還給紅了。
“您老言重了,萬事開頭難,不管怎麼說,您老今兒總算過了一關,更麻煩的治療還在後頭呢,別的先不說,您後背上那幾截幾乎斷絕的督脈已經塌陷得很嚴重了,具體治起來晚輩其實也沒多大把握!”
此言一齣,在場眾人無不大吃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