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教授的醫學底子屬西醫,不過,她家有個大伯是個知名老中醫,打小耳濡目染的對中醫醫學一點兒也不陌生,個人事業略有小成之後,米教授漸漸意識到中醫醫學一點兒也不簡單,米教授對醫學整體性向來有著相當精深的理解,業餘時間在中醫醫學方面可是沒少下工夫。
也許正因為這個原因,米教授個人從醫事業一直都顯得那麼光彩奪目。
初次相遇,米教授就意識到邊沐將來很有可能趕超以聶易雄為代表的老一輩名醫大家,進而引領當地中醫學界、中醫行當、中藥行業邁進一個嶄新的時代。
為此,米教授對邊沐一直呵護有加,有些事邊沐到現在都一無所知。
臨近正式退休之際,出於或個人或公眾醫學事業進步種種考慮,米教授覺著自己有責任為邊沐再鋪鋪路,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貌似閒談中,米教授驚奇地發現邊沐一手創立的“數醫”中醫醫學新流派的精深程度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聽你這意思……人之主觀情緒可以以一種實實在在的物質方式滲透到其它事物之上,反過來,生活方式、工作模式、獨特的個人愛好……同樣可以以一種類似‘反射弧’的方式反方向作用到人類的身心兩方面,歲歲年年,朝夕之間,無處不在,無孔不入,但是,我們絕大多數人對此幾乎一無所知,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種情緒性‘反射弧’對人體潛移默化的深重影響,也就是說,不遠的將來,我有可能失聰、失明……對嗎?”說到最後,饒是米教授那麼強悍的性格,言語間到底還是流露出幾絲黯然神傷的意味。
邊沐表情平靜地輕輕點點頭。
“還真別說,跟你聊半天,心底埋藏許久的牴觸之心一下子就平淡至無了!都這歲數了,順其自然吧!你向來自律,時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拾掇拾掇,年前我就把所有手續交接一下,有些事……該落幕就得利利索索的,謝謝你!”言語間,米教授確實釋然多了。
邊沐這一趟確實不虛此行。
“您別這麼說,看得出來,您這‘心錘’算是落了地了,作為後學晚輩,今兒我也算不虛此行了!您是知道的,人這‘心錘’一落了實地兒,後續好多事可就好辦多了……”考慮到米教授的面子,有些話儘量說得含蓄一些對大家都好。
一聽這話,米教授不由眼前一亮。
“意思是……你已經掌握了部分治療方法?這也太快了吧?!”
“完全治癒可能還做不到,但是,阻斷其朝失聰、失明方向持續惡化還是有些把握的。”非常謙虛,邊沐笑著回應道。
驚喜之色隨即浮現,米教授不由上一眼下一眼注視了邊沐。
“老話說得好,天降一病,地必生一藥或一方,晚輩活學活用一下,全新醫學理念一旦成型,很快就能制定出最低版本的對應治療方案,只是……初期治療效果不是那麼理想,而且,治療程式、所需用藥可能會非常繁瑣,眼下,您心底那顆‘心錘’已經落到實地了,大家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你小子……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你!得!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老命以後可就交付你手了啊!”
“豈敢,豈敢!晚輩一定盡心盡力!那您先慢慢收拾著,我得趕回去上班去了。”說著話,邊沐打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紫紅色,鮮豔奪目卻絲毫看不出半點賊光,一看就是精品。
“前些日子給您配製了點藥,一人一方,也就您用著好使,別人不靈的。”說著話,邊沐出雙手將那瓶精製中成藥恭恭敬敬送到米教授手上。
“有心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過……這玩意兒具體怎麼操作啊?”
“柚子,最好選白柚,果肉您隨便處置,咱就要外面那層柚子皮,水果店隨便挑那新鮮點的水分含量高的就行,讓家裡晚輩用薄一點兒的刀片從最裡面切割下一層,厚薄自己把握,反正最外面那層肯定是不要的,原則上,儘可能取最裡面那層,具體操作的時候,叮囑點他們,別再把手給劃傷嘍!瓶子裡裝的是藥粉,見著點水分就化了,我用了點定型劑,黃老自己研製的,主要原料是玉米葉子,綠色那種曬乾就成,融化之後卻不外滲,您把藥粉灑點,感覺變顏變色了就行了,當膏藥用,用剪子剪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貼耳朵後面這個穴位!對,就一處,一邊一個!再弄兩塊貼太陽穴上,也是一邊一個,早晚各一次,估摸著差不多快用完的時候,我這邊應該也就把對症藥品準備得差不多了。”
“真有心啊!啥也不說了,路上慢著點啊!”
“好說!”說罷,邊沐連忙出門下樓駕車趕緊上班去了。
……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邊沐站那兒正給三位年輕實習生講解用藥禁忌呢,陸易思在診室門口笑呵呵地衝邊沐招了招手。
“今兒先到這兒吧!回去之後,以小麥原麥為座標元點,將所有與麥子正相關的所有中藥材梳理一遍,電腦做個圖;然後,將相反藥性列個表格,反向建立個座標系,再在電腦上做個圖,沒事的時候,反覆比較,總有那麼一天,你們仨會有所感悟,一字不落地全記下來,然後再琢磨,最後,搜腸刮肚的,再也沒啥可想的了,寫篇論文交上來,成績合格的,基本可以出師了!”邊沐忽然朗聲佈置了一份挺特別的作業。
聽完這番話,那三個年輕實習生頓時就愣在那兒了,一個個的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還愣著幹嘛啊!鼓掌呀!馬上就出師了!邊館主的第一批學徒,含金量多高吶!”說著話,陸易思率先鼓掌起來,掌聲清亮,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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