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生的父母還算明理,邊沐交代的各項事宜基本能做到一點就透,至於飯菜啥味兒,他們二位還真沒顧得上品味一下,草草吃了個半飽也就得了。
馮秀娟職業素養沒得挑,趁著邊沐安心就餐的空檔,她將此類官司的要點一一解析了一番,那男生的爸爸聽得非常認真,時不時還請馮律師暫停一下,先吃點菜,他好消化消化,有些關鍵細節擔心遺忘還都記到手機備忘錄裡。
……
吃得差不多了,邊沐隨後又叮囑了幾句。
“在下的苦衷你們二位想必也能理解一二了,走司法程式其實也算是一種後手預備措施,到時候不一定用得上,不過,寧可備用,不能到時候抓瞎!不管怎麼說,那個體育生畢竟還年輕,誰也不想因為此事斷送了他未來美好前程。”
“明白,明白!讓館主費心了,啥也不說了,事後必有重謝!”那男生的父親連忙表態道。
“我們這個學派給人治病歷來講究以人為根本,一切從患者本人的核心健康利益出發,患者一進門,我們關注的重點從始至終都在人,患者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才得的病?還是生病後身體才不適的?對吧!何況令郎還這麼年輕,風華正茂的,半癱也好,肌肉萎縮也罷,那都是相!醫生的注意力成天投放在那些地方,事實證明,確實於事無補,令郎的病情一直在緩慢地惡化,所以,那條惡犬造成的且深埋在令郎心脈深處的那塊陰影必須徹底破除!縈繞在令郎心頭那些時斷時續又無法割裂的恨意必須完全摒除!那種感受猶如毒蛇般的纏繞、糾葛、撕扯……他還這麼年輕,相當痛苦的,一開始僅處在心理層面,眼下已經部分生物實體化、物化了,再不剎住這股陰沉的病機,拖到一定年齡還真就演化成痼疾了!”邊沐進一步解釋了一下。
心痛之餘,那個男生的爸媽只能沉默以對。
“老許家不一樣,人脈深廣、醫術高超,肯定能找到三方都能接受的談判方式,在此基礎上,參考我所開的藥方輕輕鬆鬆就能治好令郎的病,同時,我們兩家中醫流派也算正經八百完成了一次業務交流,說起來,勉強算得上業界美談呢!”
“讓館主費心了!您怎麼安排我們怎麼照辦就是了。”
“時候不早了,事不宜遲,好好休息一晚,明兒一早就動身吧!”說著話,邊沐點手叫過來一位服務生把賬給結了。
“館主!你的恩情我們先心領了,事後必有表示!這位馮小姐的諮詢費無論如何不能省的。”說著話,那男生的媽媽執意給馮秀娟轉了5000塊錢。
馮秀娟禮節性地推讓了一下也就坦然收受了!
馮秀娟在業界一直混得不差,正常諮詢費至少也是這個價,邊沐的面子,方方面面她都設計得幾乎稱得上天衣無縫。
目送那位患者一家推著輪椅漸行漸遠,馮秀娟笑著說道:“三言兩語就掙了筆諮詢費,謝過館主!”
“哪兒的話,還得是你業務精熟,該我謝你的!”
“嗨!我今兒過來就是個擺設,以館主的縝密,這點兒不值一提!我有一事不明,方便指教一下嗎?”馮秀娟笑著問道。
“都不是外人,請講!”
“假如……我說假如剛才那事就發生在當地,你還真親赴實地找那條惡犬的晦氣啊?具體怎麼操作?我是真好奇!”
“沒辦法!對我們來說,寵物犬已經跟人類生活密切相關,病理融合度已經很高了,比如說,被惡犬咬傷一直在我們治療範圍之內,出於完全恢復那個男生健康心理考慮,我必須讓他親眼目睹那條惡犬在我面前變得多麼溫順!另外……出去別跟外人說啊!呵呵……那個體育男生以及父母、親戚什麼的也在我們的治療範圍之內,只不過,這裡的‘治療’含義比較新穎,別說你們,就算我們這行的業界同仁一時未必也能接受,你不一樣,平時經的事多,多少還能理解一二,那個男生所有病根明明就在那個體育生一家,求醫求到我們門下,我們不幫他把心結開啟,那還算什麼醫生?!對吧!”
“佩服!我現在對貴館‘新概念’三個字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另外,從事我們這一行,某些時候,有些底層邏輯跟你剛才講的還真有些不謀而合,挺受啟發的!另外,馴鳥跟馴犬道理是不是也是相通的?”
“確實如此!一個合適的中醫醫師如此不能相對自如地跟小鳥、寵物狗進行某些溝通,確實不大稱職,只是眼下這種提法比較前衛,同行對此還比較陌生!”邊沐笑著回覆道。
“難怪……那我打車先回了!”
“路上當心!辛苦跑這一趟!”
“客氣!拜拜!”說罷,馮秀娟上街邊攔車去了。
……
蕭劍峰一家子非常給力,“遠谷”中藥製劑公司方方面面的資訊源源不斷彙集到邊沐那邊,邊沐感覺還有些不夠,特意將耿師傅介紹給蕭劍峰,他們兩下里結成一個調查小組,工作效率頓時提高不少。
得知相關情形之後,“刀條臉”自告奮勇也加入調查小組,有些事還真得他出面才能拿到第一手實證,邊沐也就同意了,時不時提醒眾人儘可能借調一些,儘量不要引起“遠谷”那邊的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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