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咖啡屋，一樓，臨街靠窗餐位，邊沐、陸易思坐在落地大櫥窗跟前聊了一陣子。
這家咖啡屋最顯赫的位置張掛著一幅梵高的名作《向日葵》油畫，好手臨摹的畫作，綜合技法水平遠不如方畫家，估計是親朋好友所贈，其它位置零零星星點綴的全是油畫作品，仔細看過去不難發現，分別出自不同的作者，風格各異，不過，看得出來，畫得都挺用心，不像是應景之作。
說是進口手磨咖啡，要價有些小貴，不過，氛圍還是蠻不錯的。
“那位中年男士跟患者啥關係啊？”
“好像是舅舅……”
“那男的玩的那對健身球可能是一對‘鳳眼石’，海外某半島國家特產，如玉卻堅如金石，古羅馬時代還是貢品呢！一般人不大可能拿到那種東西。”邊沐笑著介紹道。
“真能起到點健身作用？！”
“那肯定！那玩意兒又叫‘磁場引力石’，只要跟某人的生物磁場匹配度高度吻合，調節氣血、平順心率、穩血壓、清神健腦，實打實的上好保健用品，將來要是遇上合適的，確實應該考慮給伯父伯母搞上幾對。”邊沐笑著介紹了幾句。
“是嗎？哪幾個字？發我手機上，回頭我找人打聽一下。”
取出手機，邊沐將“鳳眼石”挑選要訣發到陸易思手機上。
“咋樣？術後風險是不是挺高的？”話歸正題，陸易思問道。
“你知道的，我們中醫跟你們的看法不大一樣，他腦子裡長的那種瘤子我感覺不止一個。”
一聽這話，陸易思頓時大吃一驚。
“大晚上的，你別玩我啊！號脈能號到那種程度？你別說你已經勝過我們醫院最強核磁了啊！”
“那咋可能呢！不過……你也別小看我們全新脈診術，跟B超某些原理有些近似，我們這個學派同樣可以以指尖發出某種脈衝訊號，這種訊號可以跟所有患者的脈波保持同步，然後我們用意不用力，完全跟著他們體內不大正常的脈波自然流走，這樣我們省下不少勁力不說，還能一路跟蹤到病灶末梢，真的！這也就是你了，面對我們行裡其他同行，甚至……當著我們醫館同事的面我一般也不會提及此事的，此中緣由你懂的……”說到這兒，邊沐笑著喝了口果汁，大晚上的，他才不喝咖啡。
“靠！怪不得……你小子將來不怕折陽壽啊？我可聽說……”陸易思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公子哥，平時啥樣的高人接觸不到啊，臨時回想起之前一些所見所聞，頓時有些愕然。
“呵呵……鬼神之說在我們這一行大都是形容詞，不是實指名詞！我這麼一說，你就明白了。”
“噢……這樣子啊！瞭然了……具體說說，怎麼個多發腫瘤？”
“這位張先生還真令我耳目一新呢！菸酒不忌竟然可以將周身血管糟蹋成那樣子，要不是今晚親歷，我還真有些不大相信呢！那傢伙真是太任性了，不過……你其實大可不必擔心，看之前你提供的病歷資料，結合剛才探查到的脈像，他吧……腦子裡長瘤子其實還真救他一命呢！”
“啊？！還有這說法？！”
“嗯！保護性源發病灶！當然，這僅是我們這個學派的一家之見，對錯與否僅供參考，有個細節我得跟你交代清楚，你提供的體檢報告在先，我搭脈的時候自然而然就直接鎖定了幾條經脈，其它地方我就不管了，不是說我上手就能號出這個號出那個的，沒那麼神！每天出診，但凡遇上一個病人我都周身探查一遍？！那咋可能呢，別的先不說，僅津液耗損直接就能令我少活一半的歲數！”
“不是吧？意思是你每天給人號脈都在自殘啊？！”陸易思跟個小孩子似的一驚一乍的。
“切！剛才不是說了嘛！病人先主訴，我才順著他們的主訴選定一定脈路，定個方向再搭脈，真跟個高頻雷達似的，全身掃描的話，我指定活不過四十五！”
“靠！原來這樣，嚇我一跳！你還沒說呢，津液耗損咋回事？”
“凝神給人號脈，受損最明顯的就是體內津液，不過，費得多隨後補的也多呀！別輕易打破收支平衡就沒事了，你平時給人做手術，只要凝神，同樣也消耗津液的，跟我們不相上下的。”
“這樣子啊……那……我就不大擔心了，那怎麼還多出幾個瘤子，意思是你都察覺了，核磁之類的儀器居然都沒拍到？！”
“首先，最新款的磁核呀什麼的沒你想象的那麼完美，全區間360立體全方位全部呈現？！咋可能呢！儀器盲點無處不在，承認不？對吧！而且，人體磁場變化，中西醫的理解從來都是大相徑庭的，遺漏一兩處個頭小點兒的再正常不過了，你可是一線臨床醫學高手，這種事之前也不是沒遇過。”
“那倒是，最近睡眠有點差，一時沒往那兒想，原來是這意思啊……”自嘲地笑了笑，陸易思腦子總算反應過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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