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趙西成臉露寬厚地笑了。
“不管怎麼說，你們兩邊都相當厲害，有些內容對我們來說可謂神乎其神，大而言之，絕對是中醫界之幸，中醫藥界之大幸！老話說的好，肉爛了全在鍋裡！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趙西成真會說話。
“趙老師謬讚了！我那點本事不值一提的，以後還得曹秀依女士好好指點指點才是！”邊沐很老成地笑著回了兩句。
尷尬地笑了笑，趙西成一時多少也有些語塞。
不用問，好多事，趙西成絕對了解得夠深，這會兒裝糊塗完全是一種城府。
“館主！有些事……不知是否請教一二？”
“您可別這麼說，會折損晚輩陽壽的，有啥事您直管講在當面，只要不礙其他人的事兒，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客氣！假如咱們將所謂古醫方程收集全乎了，是不是意味著真能推匯出前所未知的全新藥材？全新藥方？全新醫術？真挺好奇的，還盼告知一二！”趙西成話說得已經非常謙卑了。
“怎麼說呢，這方面的東西晚輩確實接觸得不多，比如說，我從一位藥學方面的老前輩那兒學了一手算籌推演術，在晚輩看來，那就是一種古代方程工具，而且非常成熟，只是具體使用起來非常繁瑣，跟那學圍棋、學英語的工作量有一拼，運算量相當巨大，想當年……司徒老先生為此耗費了不少心力，曹老前輩內功、體能、心勁……方方面面怕是不及司徒鑑青先生十之一二，偏偏心氣還挺高，不分黑夜白天地在那兒苦苦鑽研，結果，心脈受損，反倒折了不少陽壽，最終英年早逝……”說到這兒，邊沐一時有些傷懷，住口不再往下講了。
趙西成亦有同感，眼眉低垂，坐那兒不再吱聲。
二人默默以此方式算是表達了一下對司徒老前輩、曹七齡老師的一種緬懷！
“那種古醫方程使用的底層邏輯不完全屬於古代或者近現代傳統數學，甚至於多多少少還借鑑了一些近世高等數學，您知道的，司徒老先生跟您一樣，老人家也是出過國流過洋的，不過，他們所遵循的底層邏輯跟元素週期表的推演邏輯有些相似，從已知推及未知，從舊有到全新，單從這個角度試想一下都不能想象司徒鑑青師徒有多麼了不起，甚至堪稱偉岸！不難想象，他們師徒從中已經推匯出多少全新的藥方、新醫術、新藥……所以，曹秀依所說那些實不足信，什麼殘篇斷章？！就是隨手挑點不值錢的玩意扔我頭上逗狗玩呢！也就是我心大，不跟她一般見識！”說到最後，邊沐不由得把自己還給氣樂了。
哈哈哈……
趙西成也樂得哈哈大笑了幾聲。
笑聲中，趙西成感覺自己跟邊沐之間無形之中似乎親近了一層。
“那……跟貴派相比，所謂古醫方程具有某種不確定性，所以才沒能全面推廣？”趙西成笑著追問道。
“要不說司徒老先生、曹前輩醫德高尚呢！尚不能完全明確的東西絕對不能輕易外傳，不難猜測，他們二位臨終對曹家後人絕對有過嚴辭告誡，嚴禁他們將那些有待進一步科學論證的東西拿出去示人，更不能用那些東西變現，顯然，曹秀依這是急眼了，犯規了！”
“這樣子啊……那……貴派一手創立的‘數醫’體系顯然更加高明嘍？”趙西成笑著試探了兩句。
“高明眼下還談不上，不過，基本學術出發點完全不同，最底層的醫學、醫藥邏輯也不大一樣，比如說，我們有AI加持，有高階計算機加持，有建模系統加持……如此等等，司徒老先生、曹老前輩顯然比不了，‘數醫’學派最終的研習目的在於將中醫理念變為可計量、可驗證、可重複、可自生、易操作、好傳承……的清晰醫學系統，古醫方程在這方面更像是我們這個學派一個子系統，說句不客氣的，我們向下可以相容它，它向上連承託我們一下都挺費勁的。”
“夠形象！多謝賜教！喲！雨好像已經消停一陣子了，時間太晚了，耽誤你吃晚飯了，我請客！出去隨便吃點！”
“謝了，今天不行，我已經約了兩位朋友商量點事兒，下回我請您吧！”
“客氣！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再次致謝！改天再聊！”說罷，趙西成起身告辭走人了。
也是話趕話，邊沐改主意了，這天氣還吃什麼涼麵吶！取出手機約了一下那位耿師傅，隨後又給三強子打了個電話，三人說好在“醉八仙”酒樓三樓小聚一下。
……
好酒好菜點了一桌，邊沐誠心請客，一眼掃過去自是滿滿的誠意。
說說笑笑著，三人邊吃邊聊。
“養狗那男的住一樓，人來人往的他家都快成公害了，那幾條大狗早就超出普通寵物的範疇了，估計物業早有處置之心，只是礙於他們比較難纏，還特會鑽各種規定的空子，一直拿他們束手無策！打個比方，那男的養的那些惡狗已經成了那個小區的腫塊了，感覺那個小區因他們家已經生病似的，我呢，一方面想徹底治癒那個小男孩，怪可憐的！小小年紀心神已經紊亂成那樣了，真有些殘忍！不徹底當面制伏一下那條傷他的惡犬，小孩子內心的陰影怕是得跟他一輩子！再說了，那幾條惡犬兇著呢，指不定哪天還會傷及無辜！我呢，出於種種考慮，有意除掉那幾條惡狗！”邊沐將前前後後那些爛事詳細講解了一番。
“同意！我能幹點啥，老闆直接吩咐就是了！”耿師傅毫不含糊地響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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