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來了。
他剛走下臺階，那股混著血腥、腐臭和尿臊味的氣息便撲了過來。
陳策腳步一頓。
他的目光掃過潮溼發黑的石壁，掃過鏽跡斑駁的鐵籠，又落到那些瘦得只剩骨頭的女人身上。
“怎麼回事？”
陳策聲音不高。
跟在他身後的團練兵卻齊繃緊了身子。
蘇晚娘站起身，將暗牢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陳策聽完，沒有發火，也沒有罵人。
可週魁跟了他這麼久，一眼便看出，陳策現在比發火還要可怕。
陳策走到其中一座鐵籠前。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頭髮打結，身上的衣服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懷裡卻死抱著一團髒汙的舊布。
看形狀，像是一件破爛的襁褓。
“出來吧。”
陳策開口。
女人身體一抖，把那團破布抱得更緊了。
陳策的視線落在她懷裡的破布上。
“那是你孩子麼？”
女人渾身一顫。
她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盯著陳策。
“孩子？”
“我的孩子沒了！”
女人突然尖叫起來，嘶啞的聲音在暗道裡不斷迴盪。
“被他們吃了！吃了！！”
原本死寂的暗牢裡，瞬間響起一片壓抑己久的哭喊。
“我丈夫想帶我逃，被他們活打死，拖出去餵了狗！”
“我妹妹才十五歲，被崔家的管家糟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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