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吃一點。”
阿梨的鼻翼輕動了動。
過了好半天，才機械地張開嘴。
蘇晚娘一勺一勺喂她。
粥吃到一半，阿梨忽然轉過頭。
她盯著碗裡的荷包蛋，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平……”
“平兒……”
蘇晚娘拿著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平兒，是阿梨兒子的名字。
那個孩子早己死在崔家手裡。
蘇晚娘壓下心裡的酸澀，輕聲道：“平兒吃過了。”
“他不餓了。”
阿梨似乎聽懂了。
她緩慢地點了點頭，張嘴吃完剩下的粥。
等一碗粥見底，她又抱住膝蓋，重新縮成一團，眼裡的那點光也沒了。
蘇晚娘替阿梨把散亂的頭髮理到耳後，又陪她坐了一會兒，這才端著空碗離開。
這種傷，不是幾句安慰便能治好的。
她能做的，只是讓這個可憐的女人先活下去。
回到小樓時，陳策正在書房裡看地圖。
這張地圖比之前的行軍圖精細得多。
桃源莊方圓五十里內的山川、河道、官道、村莊，全都清楚標在上面。有些地方還用硃砂畫了圈，寫著水源、坡度和可駐兵人數。
這是李二狗帶著斥候，用半個多月一點跑出來的。
“回來了？”
陳策沒有抬頭，手裡的炭筆仍在地圖上比劃。
“阿梨今天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
蘇晚娘把空碗放到桌上，聲音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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