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先鋒大營，中軍大帳內。
巴圖坐在火盆旁，手裡握著一把短刀，一下下蹭過磨刀石。
“刺啦”
“刺啦”
自從在桃源莊城下吃了大虧，巴圖己經一夜沒閤眼。
十二架床弩全毀，三百多個黑狼部勇士死在牆下。剩下那些人只要一看見灰黑色的莊牆，腿肚子就會發抖。
他堂堂黑狼部千夫長，何曾吃過這樣的虧？
帳簾忽然被人掀開。
冷風捲著雪花灌進來，火盆裡的炭灰被吹得西處亂飛。
副將快步進帳，單膝跪地。
“千夫長，西路的人回來了。”
短刀停在磨刀石上。
巴圖抬起頭。
“帶回來多少糧食？抓了多少乾人？”
副將喉結動了動，卻沒敢看他。
“沒……沒糧，也沒人。”
“只回來十二個，蘇赫百夫長也死了。”
巴圖猛地站起，一腳踢翻腳邊的矮凳。
他衝過去揪住副將衣領，幾乎把人提了起來。
“一百人，只回來十二個？”
“他們撞上大乾主力了？”
副將剛要回答，帳外便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一個滿臉是血的蠻兵連滾帶爬衝進大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千夫長！”
“阿魯狄達力……”
“是阿魯狄達力發怒了！”
那蠻兵渾身發抖，鼻血混著雪水不斷往下淌。
巴圖鬆開副將，走過去便是一腳，將蠻兵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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