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伏在馬背上，迎著風雪一路向北。
跑出十幾裡後，他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桃源莊早己消失在風雪裡。
可他總覺得，背後還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巴圖低頭看向馬鞍旁的虎紋麻袋，紅色流蘇隨著馬背起伏不停搖晃。
巴圖一路上動過好幾次念頭。
要不要拆開看看？
那個叫陳策的乾人將領，究竟在信裡寫了什麼？
可每次手伸到袋口，他都會想起地窖裡的十幾個百夫長，還有那幾百名被俘的黑狼部士兵。
陳策說過，這封信關係到他們的命。
“該死的乾人！”
巴圖低罵一聲，狠狠抽了一鞭。
黑馬吃痛，嘶鳴著衝入風雪。
……
巴圖離開不到半個時辰，訊息便在桃源莊傳開了。
操練場上。
槍陣接連錯了三次節拍。
幾個剛失去袍澤的年輕士兵握著木槍，眼圈通紅。
“巴圖真被放了？”
“我親眼看見的。將軍還給了他馬和乾糧。”
“憑什麼？”
一名士兵猛地把槍尾頓進雪裡。
“阿山就死在我旁邊，半邊肩膀都被蠻子的彎刀劈開了！”
西周的議論越來越多。
獨眼王五站在隊伍前，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是河陽北關出來的老兵，見過太多軍中傾軋，也知道放回一名敵軍主將意味著什麼。
殺了巴圖，黑狼部少一名能帶兵的千夫長。
放他回去，對方卻隨時能拉起一支人馬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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