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隊伍重新集結。
留下二十人看守繳獲的三百匹戰馬，其餘騎兵全部翻身上馬。
鷹嘴崖一戰雖然大勝，但陳策心裡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繼續追！”
近三百騎踏碎積雪，一路向北。
又追出二十多里後，前方地勢逐漸平緩。
一條河橫在雪原中央。
河面寬約十幾丈，兩岸結著薄冰，中央河水湍急。
碎冰撞上亂石，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河上原本架著一座木橋。
可此刻，木橋靠近北岸的幾根承梁己經被砍斷。
大半截橋面斜斜栽入河中，被激流衝得上下起伏。
北岸橋頭散落著大片新鮮木屑，斷口木茬雪白。
顯然蠻兵剛剛過河。
他們到了對岸以後，立刻砍斷了承梁，還用戰馬拖倒了最後一段橋面。
河對岸，上百個黑點正在雪原上倉皇北逃。
“他孃的！”
周魁一拳砸在馬鞍上，氣得破口大罵。
“這幫狗日的蠻子，跑得倒快，還知道斷橋！”
王五策馬來到橋邊，盯著水面看了片刻，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將軍，這河水太急了，而且底下都是亂石，騎馬肯定過不去。”
王五抬頭看向上游。
“最近的渡口在三十里外。咱們現在繞過去，那些蠻兵早就逃沒影了。”
騎兵們陸續停在河邊。
有人望著對岸遠去的黑點，狠狠將刀插進雪裡；有人勒著戰馬來回踱步，臉上全是不甘。
“將軍。”
李二狗策馬湊過來，指了指水流相對平緩的上游。
“要不我帶幾個水性好的弟兄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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