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雪雲壓過夜空。
張承大營裡的喧囂卻絲毫未減。
在數百支火把的照耀下，數百名工匠和輔兵在連夜趕製攻城器械。
幾架攻城車己經搭起骨架，旁邊還堆著成捆的圓木。
士兵們三三兩兩圍著篝火，一邊啃乾硬麥餅，一邊朝桃源城的方向張望。
“等明日破了城，老子非得搶兩個娘們！”
“聽說裡面頓頓都有白米，還有吃不完的肉乾。”
“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破了城不就知道了？”
笑罵聲不斷響起。
主帳裡，張承己經喝得半醉。
他摟著一個沿途搶來的民女，聽著外面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臉上滿是獰笑。
“小美人，聽見沒有？”
張承捏住女子的下巴，強迫她看向帳外。
“這是明日送葬的前奏。”
“等明日破城，本官就把那個當官的皮剝下來，給你做一張暖腳墊子，好不好？”
女子身子抖得厲害，一個字也不敢說。
與此同時。
桃源城北牆漆黑一片。
百門虎蹲炮沿著城牆一字排開，炮口己經推到了最高位置。
馬六提著令旗，從炮陣前走過，逐一檢查火門。
“都記住了！”
“誰敢點早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輔兵舉著引火杆，屏住呼吸。
陳策看向遠處星星點點的敵營火光，右手緩緩抬起。
下一刻，猛然落下。
“放！”
馬六手中的令旗隨之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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