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塌了一半，糧車燒得只剩車軸，工匠營的木料和屍體混在一起。
原本整齊的營地，只剩一片被炮火掀過的焦黑雪地。
活下來計程車兵縮在殘破車陣後，手裡抱著兵器，卻沒有人再擦拭上面的血跡。
趙武帶著幾百名親兵，在營地裡來回奔走。
“各營回旗！”
“先把傷兵抬到後面！”
他喊了一遍，沒有人列隊。
再喊一遍，幾個士兵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中軍大帳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都給本官滾起來！”
張承的聲音嘶啞刺耳。
趙武心頭一沉，立刻催馬趕了過去。
中軍帳前，張承披頭散髮，鎧甲上沾滿血汙和泥土。
他手裡提著長劍，一腳踹翻了擋在面前的偏將。
“攻城！立刻攻城！”
張承雙眼佈滿血絲，臉上的肉不停抽動。
“傳本官的命令，全軍出擊！”
“今日，本官要親眼看著桃源城被踏平！”
那名偏將從雪地裡爬起來，一把抱住張承的腿。
“總督大人，不能再打了！”
“兄弟們己經毫無士氣，再衝一次，三萬人都得埋在這兒！”
“埋在這兒？”
張承低頭看著他，笑了。
“本官就算死，也要拉著桃源城一起陪葬！”
長劍落下。
偏將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抽搐兩下，倒在張承腳邊。
鮮血順著劍尖滴進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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