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簾落下，營外刺眼的雪光被擋在身後。
第十營裡，低矮的窩棚一座挨著一座。
草藥味、汗餿味和穢物臭氣混在一起。
剛才還叫囂的降兵，此刻全縮在窩棚前。
陳策掃過眾人，首接下令。
“把所有病患轉移到西邊空地。”
“動作快些，別跟其他人接觸。”
“是！”
趙武立刻點出幾名士兵。
幾人拆下門板，鋪上乾草，臨時做成擔架，開始挨個窩棚抬人。
“別碰我！”
一名年輕降兵看見擔架過來，嚇得連連後退。
他脖頸上己經冒出一片紅疹，嘴唇燒得發白。
“離我遠點！”
“別害怕。”
趙武沉著臉走過去。
“那邊有軍醫，也有單獨的窩棚。”
“我不去！”
那人剛被扶上擔架，便拼命掙扎起來。
“我不要死，我不去！”
他從擔架上滾落，手腳並用地往人群裡爬。
“救我！”
“我沒病，我真的沒病！”
周圍的其他降兵首接翻過草垛，生怕被他碰上一下。
營地眼看又要亂起來。
“按住他！”
趙武一聲怒喝。
三名士兵衝上去，一人按住肩膀，兩人壓住雙腿，總算將人重新摁回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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