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起先只是零零落落的雨點，沒過多久便連成了雨線。
再過片刻，山路上的車轍都被衝成了小溝。
雨幕下得人睜不開眼。
有的村民張開嘴接雨，有人抱著孩子放聲大哭。
還有人趴在地上，雙手捧起溼泥，像是怕這場雨下一刻就會消失。
陳策抱著小女孩，大氅裹住女孩瘦小的身體，只露出沾滿泥汙的小臉。
他走到癱坐在地的老道士面前。
李二狗彎腰撿起斷成兩截的桃木劍，扔到老道士腳邊，咧嘴笑道：
“道長，雨也下了，你這祭天大典，還靈不靈？”
老道士渾身溼透，嘴唇不停哆嗦。
他看著面前的瓢潑大雨，臉上的狂熱己經消散乾乾淨淨。
“把他帶上。”
陳策沒有再看他，轉身對李二狗說道。
“是！”
兩名士兵上前架住老道士，將他從泥水裡拖了起來。
陳策抱著初晴，走到里正面前。
“老人家，起來吧。”
里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掙扎著站起身。
雙腿還是發軟，嘴唇動了好幾下：“官爺……不，神仙……”
“我不是神仙。”
陳策打斷他。
“我只是個路過的。”
他抬手指向那口己經灌滿雨水的棺材。
“這孩子差點被你們燒死。你們打算怎麼辦？”
里正臉色慘白。
身後那些剛才還在歡呼的村民，也一個個低下了頭。
“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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