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從坍塌的高臺中傳出。
青木聖使撞開幾根燃燒的斷木，狼狽地滾了下來。
他身上的青色祭袍被燒掉大半，後背還冒著煙。
猙獰的青銅面具也歪到一邊，露出半張被煙火燻黑的臉。
廣場上，越來越多的百姓站了起來。
有人扯下頭上的青巾，扔進泥水。
有人看著還在燃燒的寶尊神像，臉上的敬畏一點點變成憤怒。
青木聖使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
他在河間府好不容易搭起來的神壇，就這麼被陳策一炮轟碎了。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青木聖使猛地抬起頭，指向陳策。
他顧不上什麼聖使威儀，扯著嗓子嘶吼起來。
“不死護法何在？把這群邪魔撕碎！”
話音落下，人群中接連站起一道道身影。
十人。
百人。
轉眼便有近千名青巾教徒抽出藏在袍子下的短刀、長槍，將身邊的災民粗暴推開。
他們雙眼充血，嘴角掛著涎水，不少人嘴角殘留著暗紅色藥液。
一名教徒拔刀時割開了手掌。
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卻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連眉頭都沒皺，繼續往前擠。
“寶尊降罰！”
“淨化邪魔！”
近千名不死護法同時嘶吼，踩著倒塌的香爐和碎木，從西面八方衝向陳策。
災民們驚叫著往廣場兩側躲。
有人摔倒在地，立刻被身邊的人拖走。
原本擠滿人的廣場中央，硬生生被衝出數條混亂的通道。
青木聖使獰笑一聲，又從懷裡摸出幾隻黑色陶罐，狠狠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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