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伸手去擦，只是盯著不斷拍上堤腳的洪水。
……
千里之外，京城。
吏部侍郎府。
張敬德聽完密探的稟報，手邊的龍井早己涼透。
“張承總督兵敗身亡，三萬河間軍全軍覆沒，投降者近兩萬。”
密探跪在書案前，聲音越來越低。
“桃源城主陳策，如今己經全面接管河間府。他開倉放糧，以工代賑，河間府百姓……都稱他為陳青天。”
啪！
茶盞狠狠砸在地上，碎瓷混著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廢物！”
張敬德盯著滿地碎瓷，胸口起伏了幾下。
“三萬大軍，竟然敗在一個草莽手裡！”
一名心腹幕僚上前，壓低聲音。
“大人息怒，張承雖死，但河間府越亂，對我們反而是件好事。”
張敬德冷冷看向他。
“怎麼說？”
幕僚道：“北方大旱剛解，朝廷如今盯著南方漕運和稅收，暫時顧不上河間府。”
“陳策驟然佔了一府之地，看似聲勢大，實則根基未穩。”
張敬德冷笑道：“他手裡有兵有糧，還有百姓擁護，這叫根基未穩？”
“大人，他的根基僅僅只在桃源城。”
幕僚往前湊了半步。
“只要把他從桃源城調走，剩下的不過是一群流民和降兵。”
張敬德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
幕僚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敬德聽完，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重新端起另一盞茶，慢慢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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