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野狼谷里的風帶著雨後的溼冷，順著山風往人脖子裡鑽。
陳策趴在半山腰的灌木叢後，戴著特種單兵夜視儀，俯視下方泥濘的官道。
“大帥，他們進來了。”
周魁趴在旁邊，壓低聲音彙報。
陳策沒有回答。
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一條長長的人影正從谷口往裡擠。
最前方是幾百名騎兵，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卒，火把連成一條搖晃的火龍。
京營統帥馮戾騎在馬背上，臉色黑得像鍋底。
雨後的官道太難走了。
馬蹄踩進泥裡，再拔出來時，帶起一大團溼泥。
馮戾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罵道：
“他孃的，那鬼地方到底還有多遠？”
副將騎馬跟在旁邊，趕緊賠笑。
“將軍息怒，過了野狼谷就是平地。桃源城那幫人估計還不知道咱們己經到了。”
馮戾冷哼一聲，他回頭看了一眼。
後面的步兵早就沒了陣形。
前隊走得慢，後隊急著跟，人擠著人，腳挨著腳。
有人滑倒在泥水裡，剛撐起半邊身子，又被後面的人撞翻。
“都別吵！快點走！”
傳令兵騎馬在人群中來回穿梭，喊得嗓子都啞了。
可穀道越來越窄，命令根本傳不到隊尾。
前鋒的騎兵百總打了個哈欠，眼皮首打架。
下一刻，最前面的戰馬發出一聲淒厲嘶鳴。
它的前腿猛地向前一跪。
馬背上的騎兵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甩進泥水裡。
後面的戰馬根本來不及停，接二連三撞了上來。
“停下！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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