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陽府，南城牆。
血腥氣在溼冷的空氣裡瀰漫。
天己經徹底黑了。
城下，河陽軍營地鋪開半里多遠。
火把沿著營柵一盞接一盞燃著，南門外滿是攻城車和雲梯。
“殺！”
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一架包鐵攻城車被數十名士兵推著，再次撞向南門。
轟！
厚重的城門猛地一震。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城牆上，碎石和滾燙的桐油不斷砸下。
一名河陽兵被熱油澆中，慘叫著從雲梯上摔了下去。
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朝城頭攀爬。
“頂住！”
王德發的右臂纏著厚布，鮮血己經滲透出來。
他用僅剩的左手抱住一根滾木，和幾名衙役一起咬牙往前推。
“放！”
滾木砸在雲梯上，連人帶梯滾下去一片。
王德發還沒來得及喘氣，另一架雲梯又靠了上來。
“大人！”
一名衙役渾身是血地跑來，聲音嘶啞。
“東邊牆垛被他們佔了！”
方清之回頭一看。
東側牆頭，十幾名河陽兵揮舞長刀，正和守城的民夫絞殺在一起。
那些臨時徵召的百姓，哪裡是精銳府兵的對手。
一個照面，便倒下了好幾個。
“跟我來！”
方清之丟下手裡的弓，拔出佩劍，親自帶人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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