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的風吹過，卷著硝煙和泥土的味道。
呼延拔的臉色，比腳下的泥地還要難看。
他身後的蠻兵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低著頭。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燧發槍、虎蹲炮和闊劍地雷面前，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陳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望遠鏡，重新遞迴呼延拔手裡。
“呼延大人，手怎麼這麼不穩？”
陳策語氣平淡。
“日常操練看完了。現在我們可以談正事了吧？”
呼延拔身子一抖，像是剛從噩夢裡醒來。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
還談什麼？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言語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陳策沒再理會他，轉身走下閱兵臺，進了旁邊的議事帳篷。
李二狗嘿嘿一笑，走到呼延拔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呼延大人，我們大帥請您進去喝茶。”
這一次，呼延拔沒有再擺使臣的架子。
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一步跟進帳篷。
身後的副使和蠻兵也都低著頭，沒人敢再多看校場一眼。
帳篷裡暖和許多。
熱茶的香氣撲面而來，和外面的硝煙味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策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煮著水。
蘇晚娘坐在一旁，手裡翻著賬冊，彷彿帳外的炮擊和談判都與她無關。
呼延拔在陳策對面坐下。
屁股剛沾到凳子，他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陳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呼延大人，嚐嚐桃源城的茶。”
呼延拔端起茶杯，手還在抖。
滾燙的茶水灑到手背上，他眉頭一皺，卻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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