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剛停，廣陽府北境的官道泥濘不堪。
路旁的荒草己經冒出嫩綠，草葉上掛著水珠，風一吹，溼冷的水汽便貼著地面往關卡方向漫。
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出現在官道盡頭。
隊伍最前方，幾十名騎士披著重甲，胯下戰馬高大健壯，馬蹄每一次落地，都濺起一片泥水。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鷹鉤鼻，深眼窩，是北蠻大可汗派來的正使，呼延拔。
他習慣了大乾朝官員的點頭哈腰，也習慣了用刀鋒和馬蹄說話。
在他看來，所謂談判，不過是先亮一亮肌肉，再讓對方乖乖獻上糧食和女人。
“前面就是關卡了。”
一名副使騎馬靠近，抬手指向遠處。
那裡立著一座木製關隘，外面看著不大，甚至有些簡陋。
幾座哨塔藏在土坡後面，只露出半截木牆。
呼延拔掃了一眼，嗤笑道：
“這麼個破木頭門，也敢叫關卡？”
他抬起手。
身後的騎兵立刻催動戰馬，朝著關卡壓了過去。
馬蹄聲越來越近，像一面沉悶的戰鼓。
關卡哨塔上，李二狗放下千里鏡，抄起桌上的對講機。
“大帥，大帥，我是李二狗。”
他按住通話鍵，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北邊孫子來了，看樣子是準備首接闖關。”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輕微電流聲。
片刻後，陳策的聲音響起。
“來了多少人？”
“目測五百多。領頭的幾十個騎兵披著重甲，胯下的馬也不是普通貨色。”
李二狗咧嘴一笑。
“要不要先給他們來一炮？”
“不急。”
陳策的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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