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關於昨晚事件的最新訊息嗎?」
「方便透露一下您的身份嗎?如果您有任何有價值的訊息,我們都可以單獨詳談。」
「韋恩先生,我是《新約克市太陽報》的記者,請問教會是否再次委託了您進行案件調查?」
「韋恩?最近的那位大偵探?委託您進行調查,是否意味著大教堂已經對里奇蒙的警方徹底失望?」
「能說說您對昨晚事件的看法嗎?有人說這是大農場主勾結本地神職人員發起的一場叛亂,您認為應該如何批判這樣惡毒的陰謀論調?」
好傢伙,
這麼多聲音一下子同時灌進了耳朵裡,中間還有明顯夾帶私貨的,聽得人腦子都快亂了,
什麼高保真全環繞立體噪聲啊……
韋恩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一路「我不知情。不予評論」擠開人群,只想快點逃離這個鬼地方,連容易被扭曲誤讀的「無可奉告」都不敢說,
好在這年頭的記者們還算有點操守,至少追了到廣場範圍之內,就沒有再海浪般地一直衝刷過來——這邊也有守衛,而且守在不少外圍馬車旁的人看起來也都不是吃素的,都有一股子「敢距離馬車過近就要你好看」的架勢。
雖然同樣也算擁擠,但廣場上人和人之間好歹還隔著最基本的社交距離,至少沒人擋路,
不過這邊其實也沒好太多,很快一個人影就從人縫間迎了過來,韋恩扭頭一看,這張臉倒是見過,偵探社目前的頭號金主爸爸,羅素先生的管家。
「韋恩先生,不知道您現在有空嗎?羅素先生想邀請您會面。」
騙鬼呢吧?什麼邀請,你直說是「逮到一個算一個」還差不多……
「我對昨晚的事情並不知情,剛才進大教堂也是因為別的事。」韋恩實話實說。
管家先生禮貌地微笑頷首,但顯然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羅素先生特意安排我們在這裡進行邀請,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看著眼前的這位紳士一副「暫時不打算懂人話」的樣子,旁邊又陸續圍了幾個同樣像是管家或者貼上男僕之類的人物,彷彿正在按照某種奇怪的禮儀進行「排隊」,
韋恩算是認栽了,反正現在去酒吧還早,金主爸爸的面子多少也還是得給一點,於是他只能把手一抬,遠遠地指了一下,「我的馬車停在那邊。」
最後韋恩還是被管家先生客氣地一路「押送」過去的,彷彿生怕他跑了一樣……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幸好這次沒把韋恩往羅素先生的莊園裡領,不然來回還得額外浪費不少時間,
從側門進了一個沒看清叫什麼的俱樂部,到了裡邊一個不算太寬敞但感覺連地毯都是羊毛製品的小廳裡,韋恩才看到羅素先生似乎正在和幾個身份地位相近的人在互相交流。
掃了一眼把韋恩領過來的管家,羅素先生很快就轉過了身來,還向旁邊的人頗為正式地進行介紹:
「這一位你們應該都不陌生,韋恩。康斯坦丁,最近在報紙上風頭正勁的大偵探。我們是長期的合作伙伴。」
除了略帶著驚訝的疑惑聲以外,旁邊很快就傳來了「是哪方面的合作」的詢問聲,有位先生似乎還有別的問題想問,
可惜韋恩都沒來得及給偵探社打GG,羅素先生就已經笑呵呵地把另外幾位看著同樣挺有金主爸爸潛力的先生給攔在了身後,
他的一隻手這會兒已經從半搭在了韋恩的胳膊上,看起來彷彿像是和藹的長輩在親暱對待家族裡備受關注的晚輩,實則就好像有點半推著不希望韋恩跟他們繼續接觸的意思。
羅素先生臉上的表情陽光,似乎還故意帶著一點要給身邊幾個人看的得意:「韋恩,我們到會客室裡單獨聊。」
拜託,我真的也沒有內幕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