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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舉辦舞會的地方並不是「莊園」,而是在市區範圍內的一個「公館」裡,
單看氣質的話,感覺有點像是所謂的「高階會所」或者「私人俱樂部」,但並不像是「自己家」。
圍牆內的庭院裡一路都停放著各式馬車,看著熱鬧卻不擁堵,現場在侍者們的指引下,呈現出了一副井然有序且遊刃有餘的樣子,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舉辦類似的舞會。
托起手臂依次讓伊妮莎和琳娜扶著下了馬車,這會兒侍者已經迎了過來,接過邀請函迅速核驗無誤,然後就是「韋恩國家偵探社合夥人,韋恩先生。伊妮莎小姐。琳娜小姐造訪」的唱名,
聽到唱名聲以後,按照禮節守候在公館主宅大門處的市長夫婦,很快便結束了和上一組客人的寒暄,又重新擺好了架勢。
「報紙上最近令人矚目的大偵探,從學院冉冉升起的『罪惡剋星』。」
雖然年過四旬的市長,其實也是第一次和韋恩見面,但他顯然按照慣例,提前為受邀的賓客都大致準備了寒暄詞,
誇完了韋恩,他的目光接著便看向了伊妮莎和琳娜,「沒想到偵探社的另外兩位合夥人,居然都是這麼漂亮的年輕女士。你們的到來,讓今晚的景色更加迷人。」
市長夫人恰到好處地跟他打配合,在旁邊表現出了佩服和讚歎,
韋恩這邊的反應當然是謙虛和反誇,很快寒暄結束,入場之後三人和其他的賓客們一樣,不是夫妻的都按照性別分流,各自走向自己該去扎堆的地方。
舞會廳的這頭,先入場的賓客們有一些已經三五成群地湊到了一塊,各自在進行著交談,
此時舞會還沒正式開場,相比所謂的「交際」,現在除了有中間人「帶路」的會開始互相認識以外,大多都還是熟人之間的靠近,
掃了一圈沒看到臉熟的人,舞會要開一整晚,韋恩也不急著和別人交流,便和其他散客們一樣,要麼找個地方自己先待著,要麼就找點事情做。
韋恩選擇了後者,在周圍稍微逛了一下,看起來像是在找熟人,從人堆旁各種路過,實則是在順便偷聽別人現在都在聊什麼,藉此打發時間,
賓客們目前在聊的內容,除了家長裡短就是商業互吹,大多都沒什麼營養,在經過其中一個三人組合旁邊的時候,韋恩才終於聽到了自己稍微感興趣的話題,就順手從侍者端著的托盤裡拿了杯酒,側著身子杵在不遠處,假裝四處看風景。
「我聽說比頓家族的巴斯克老先生,最近在社交場合上『復出』了。按照他和市長的關係,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出席?」
「應該會吧。市長這一屆的任期就快結束了,我聽說市長接下來,可能會自降身價去競選成為州議會的議員。比頓家族這時候很可能會表態支援。」
這個三人組看起來像是「一隻老鳥在帶著菜鳥去認識另外一隻老鳥」,聽著兩隻老鳥的對話,菜鳥就在旁邊發問了,「市長競選州議員,難道不算升職嗎?為什麼說是自降身價?」
帶他的老鳥耐心地作答,「如果是小城市的市長,那麼去競選州議員才有可能算是升職。而到了像里奇蒙這樣的大城市的市長位置,按照慣例,之後應該是一直尋求連任直到退休,或者在資歷足夠的時候去競選州長或者聯邦議員——行政權雖然在理論上服從於立法權,但大城市市長能直接調動的資源,會比州一級的議員多很多,沒有人會希望主動倒退的。」
另外一隻老鳥也點了點頭,「從我瞭解到的情況上看,市長目前的民調並不樂觀。而且他任內先是出了大教堂刺殺案,前幾天似乎也是接連發生命案,估計他也清楚自己很難繼續往上走,甚至成功連任的機率現在看都不算大。」
前一隻老鳥表示出了遺憾:「這就有點可惜……比頓家族好不容易才把市長給推上來,算是輝格黨人最後的餘暉,結果太陽終究還是要落山了。」
「知足吧。現在州議會的話語權,都掌握在那些奴隸主的代言人手裡。要是弄不好,市長說不定連競選州議員都有難度。」
「唔……如果重新劃分選區的話呢?我聽說在州內的西部山脈地區那邊,對莊園主們主導州內事務的現狀也是很有看法的。」
「難。選區的劃分本身就由州議會負責,人家既然掌握了主導權,就不可能透過對自己不利的方案。」
韋恩在旁邊也被科普到了不少新知識,
原來鎮長變成「市長」之後,升職之路還有這麼多種走法啊……
希望他能多努努力,爭取早點當上堪克斯州的州長,到時候偵探社要是在西部發展業務的話,那估計就舒服得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