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月爬到了樹梢,窩棚裡也開始有鼾聲響起,
以賽亞悄悄地湊到了父親的床邊,輕輕地拍了拍,「papa……」
「噓!」
以賽亞的手腕被用力地握住,隨即又放鬆,最後一把帶鞘的土製匕首被塞到了他的手裡,
父親的手掌幫他握緊,在上邊輕拍了兩下,然後便推開了手,枕著麥稈背過了身。
告別的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以賽亞擁抱了一下父親的肩膀,才轉身離去,
窩棚外是不甚明亮的月光,他在踩上去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沒想到目光卻再次和父親對視到了一塊。
佈滿老繭的手掌略顯乾瘦,在半空中無聲地晃了晃。
……
「已經找到那個偵探社的人了,他們有一輛馬車是傍晚才出發的,最後進了一個種植園,是比頓家族名下的產業。他們似乎在那裡逗留了半個晚上。」
蒸汽列車路線旁的開闊平地上,幾輛馬車和若干騎手匯合到了一塊,
其中的領頭人聽完手下的彙報,既感覺稍微鬆了一口氣,又不免有些疑惑。
比頓家族?
那個韋恩持有柯里昂主教簽署的特許令,勉強還能算是半個「教會的人」,可比頓家族卻不應該出現在這件事情裡,
他們在政界確實有些人脈,但要跟所有的南方牧師敵對,干涉教會的內部事務,那他們需要面對的,可就不會僅僅只是來自教會方面的壓力了。
這不合理。
除非幾位牧師的判斷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那個韋恩這時候帶著人離開里奇蒙,根本就與教會的事情無關。
正在思考間,稍遠處又有人騎著馬正在趕來,
馬匹很快靠近,帶來了最新的訊息:「因為那個偵探社裡也都是非凡者,我沒敢靠得太近,不過我剛才聽到了有人在搏鬥和喊叫的聲音。而且剛才我看到他們停在一旁的馬車又動了,感覺他們今天晚上還有行動。」
領頭人的反應很快,「具體的方向和位置呢?我們分頭圍過去,這次絕不能再跟丟了。」
在場的都能算是本地人,對里奇蒙周邊的情況都很熟悉,
簡單的示意圖在地面上被迅速畫出,領頭人正要安排人員佈置,旁邊就已經有手下扭頭看向了另外一側。
一男一女兩個黑皮膚奴隸,此時正在快步走近,男的那個稍微顯得有點不安,「你們是來接應的人嗎?」
說完,還伸出了一隻手,握著一張看起來像是車票的紙片。
領頭人的眉頭一擰,
逃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