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栓動步槍的聲音聽起來比獵槍更猛,樹人要打別人腦袋的枝幹應聲而斷。
暴怒聲。驚慌聲。還有持續冷靜響起的槍聲,
監工喊叫著在草地上四肢並用地往後爬,「樹人」看著挺唬人,其實也沒有多厲害,一條腿中了槍,憤怒地倒在了衝過來的半路上,一巴掌直接把樹枝戳到了草地裡。
韋恩稍微上前,伊妮莎端著槍在後,左輪手槍的槍口抬起,隔著安全距離指到了對方的腦門上——其實韋恩也不確定,這玩意似乎連「脖子」都沒有,只能選了個「看著像」的位置:
「你如果還有理智的話,就給我變回去。你顯然防禦不了獵魔子彈。」
回應的聲音從另外一個方向趕來,「等等!你們是驅魔師?我們也是教會的人。他現在受了傷,在恢復之前不能解除狀態。」
簡約線條的視野環視周圍,韋恩稍微側了側身體,「證據。」
對方身上的服飾並不屬於修士,脖子上也沒有牧師穿便服時用於標識身份的那個「圈」,
但那人看起來還算配合,雙臂半舉著慢慢靠近,「我身上沒有證據,不過我可以跟你們到城區裡的教區教堂,那裡有人可以證明我們的身份。」
「雙手放到腦後,站住別動。我們需要先確認現場。」
……
在附近大致查看了一陣,除了剛才那個監工,地上的「樹人」跟他的同夥之外,
還找到了兩個被綁起來「搭」在馬匹背上的奴隸,以及三具屍體和一群死狗。
結合管事的說法和現場的狀況,基本可以初步還原出整件事情的過程——
種植園裡的管事和監工們跟著獵犬找到了這裡,遇到了這兩個帶著奴隸的傢伙,奴隸是被綁起來了的,符合管事所說的「偷奴賊」描述,
也許是為了制止他們繼續逃走,衝突發生,馬匹中彈倒下,那個樹人應該也中了槍,然後便是雙方纏鬥。
唔……
這種案子想定性還挺麻煩……
感覺應該是比頓家族的種植園管事那邊先開了槍,那「樹人」就算是正當防衛,這年頭防衛稍稍過當,是很容易被陪審團理解的,
但兩個奴隸又顯然並非是自願跟著他們離開,如果以偷盜而論的話,財產受損在前,那種植園那邊反而才是正當防衛的一方,眼下還被反擊打死了人,「樹人」他們就得罪加一等。
可偏偏他們倆又好像是教會的人,說教會的人去偷奴,也不符合此時美利加民眾的樸素認知。
而且自己現在腳下的這片土地,到底是「公共地界」還是誰家的「私有土地」也不確定,
前者會涉及到「故意殺人」之類的條款,後者則可能涉及其中一方的無限防衛權,也是能直接左右判決的基礎條件。
韋恩稍微尋思了一陣,決定還是把兩撥人都打包送到警察局去,
至於跟非凡者有關的部分,教會應該會主動處理,用不著自己操心。
剛愉快地做出了決定,只聽見「救——」的一聲,稍遠處一個小火球升空,接著便「嘣」出了一朵紅色的煙火。
韋恩瞳孔一縮,這是偵探社預設的遇襲訊號。
。了事出邊那
)完章本(








